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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許聽悲傷時,不再是孤獨的一個人。
清冽嘶啞的聲音隨風飄向遠方,他輕拍她的后背,親吻她的額頭,再將臉貼在許聽的額頭上,一遍又一遍地說:“別怕,聽聽。”
月光落進懷里,江頖看清了許聽的模樣。他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指尖輕柔地拂過許聽的臉頰,她已經睡著了,眼里的淚水還在悄悄地流淌,嘴里的呼喊聲似乎從未停歇。
他在皎潔的月光中,聽清了她的吶喊,許聽的身體,本能反應了她的成長軌跡,嘴里喊了無數次的,“媽媽。”
在這趟回家的列車上,隨鳴笛聲回響整個山谷,哪怕今天沒有他的陪同,許聽也會踏上這趟列車,她太執(zhí)著了。
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真正地感受她的痛苦,所以,她的成長路徑才如此艱難。作為愛人,眼睜睜看著她承受這份痛,何嘗不是一種折磨呢?
江頖只能緊緊抱住她,用身體的溫度一點一點滲進雨中,讓她的世界感知到——還有人陪著她。
他在呼喚她。
陽光照進車廂時,江頖不適地用手擋了擋眼睛,又本能地伸手探了探,懷里空了。沒發(fā)現懷里的人,他驚得立馬睜開眼,猛地坐起身,腦袋里供血不足,導致視線模糊不清,他揉了揉眼,再次睜開眼時,許聽正坐在另一張床上低頭寫字,一筆一劃寫得格外認真,耳朵上沒有任何遮擋物,耳尖上的絨毛在陽光下肆意的飄揚。
江頖躺回床上,將頭枕在手臂上,視線緊盯著那道身影。心里的緊張瞬間消散,心松了口氣。就這么看了一會兒,他不知不覺又睡著了。夢里,他看不清周遭的環(huán)境,耳邊一直響起火車鳴笛的聲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泥潭里,有股無形的力量把他往下拽。突然,眉心像是觸碰到了什么柔軟的東西,他不安地搖晃腦袋,“嗚嗚嘀” 一聲刺耳的鳴笛聲,終于把他從泥潭里拉了出來。
睜眼時,映入眼簾的是許聽的臉龐,她的眼里滿是擔憂:“你沒事吧,江頖。”
江頖錯愕了幾秒,看見她紅腫的眼睛才回過神。他單手撐著身體,輕吻了一下許聽的眼睛。他坐起身,把許聽抱進懷里,臉埋進她的肩膀。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指尖在餐桌上寫下,“無事。”
許聽另一只手覆在江頖的手上,握著他的指尖慢慢寫下:
“江頖,春天,我們再去把媽媽帶回家,這次我不會再迷路了。”
“好。”他將手反過來握住她的指尖,回應道。
“聽聽,我一直在。”
“媽媽,也是。”
他替她回應了許聽,作為深愛許聽的人,他們的感知是相同的,她希望她的孩子“百無憂,得安康。”
方才落在眉心的那一道柔軟是——指尖,她在祈求他替她傳達。
“我知道。”
許聽帶動江頖的手指寫下。
昨晚,她感受到了熟悉的輕吻,她的媽媽就在這趟列車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