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爆香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夕陽的余暉透過稀疏的云層,灑在老舊的居民樓上,給斑駁的墻面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樓前的空地上,幾棵老槐樹的枝葉在微風(fēng)中輕輕搖曳,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江頖抱著許聽站在被居民樓圍繞的走道上,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孩問:“往哪走?”女孩用手指向前方。
江頖抱著許聽往所指的方向走去,腳步在一棟居民樓前停了下來,再次開口:“幾樓?”許聽用手比了個 “三”
三零一。
樓梯間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灰塵味和木質(zhì)扶手的陳舊氣息。
少年的雙臂穩(wěn)穩(wěn)地環(huán)抱著女孩,樓梯的臺階有些不平整,踩上去還能聽到 “嘎吱嘎吱” 的聲響,江頖的步伐卻沉穩(wěn)而有力。
腳步在三樓的門口前停了下來,抬頭望去,那扇鐵門早已銹跡斑斑,門上的油漆剝落得厲害,露出下面的鐵皮,像是歲月留下的傷痕。門的把手被無數(shù)雙手摩挲得光滑無比,卻也掩蓋不了它褪色的痕跡。
許聽摸著衣服口袋,將鑰匙拿了出來,插進門鎖里。鐵門發(fā)出 “吱呀” 一聲,江頖抱著許聽徑直走了進去。
將許聽放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后,江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的環(huán)境,家里的家具少得可憐,一張簡陋的沙發(fā),桌角用一本厚厚的書墊著,周遭透著冷清,卻能看出房子的主人很愛干凈,地面被擦得透亮。
四面墻壁上貼滿了便簽,每一張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無數(shù)只螞蟻在紙上爬行。走近一看,墻上方貼的全是近幾年的高考題,每道題上面都殘留著鉛筆擦拭的痕跡,黑色墨水在痕跡上勾勒,反倒像刻畫出了滿墻的 “花”。往下掃視,還能看到許聽小學(xué)時的作業(yè)題 ,字跡從歪歪扭扭到工整優(yōu)雅,江頖的眉頭微微皺起,看著滿墻的字沉默不語,他很難形容這一刻的感受。
許聽就像江頖世界里停留已久的留聲機,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里靜靜地待著,任憑歲月的灰塵掩蓋。突然有一天,有人興致來潮按下開關(guān),它便帶著獨特質(zhì)感的聲音降臨到虛渺的時空,像一陣陣暖風(fēng)拂過,讓人想緊緊握住,放進空曠的內(nèi)心里 —— 那里有一片正開花的樹。
江頖在此刻才突然想明白,在南江一中念書對于許聽來說意味著什么。哪有什么突然降世的天才少女?她過往歲月里那些看似光鮮的畫面,都是用自己的汗水甚至 “鮮血” 刻畫出來的,或許早已流干了淚,麻痹了痛覺神經(jīng)。普通人平常的一天,許聽可能需要摸索半生,才能得到一次平等的對待。
江頖轉(zhuǎn)過身,看到許聽正無措地看著自己,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睛眨動的頻率格外快。此刻,他很想輕輕捂住許聽的眼睛,告訴她自己沒有惡意。
他抬起腳,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向許聽,溫柔地開口道:“要聽音樂嗎?” 他的聲音如同春日的微風(fēng),輕柔而溫暖,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撫慰人心,讓人感到無比安心。
許聽抿著嘴,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江頖從衣服口袋里拿出 MD 隨聲聽調(diào)試好,將耳機遞給許聽。許聽接過后,一臉茫然地看著江頖。“這是數(shù)字音頻播放機,里面會傳出聲音,這個是耳機,像這樣戴在耳朵上就好。” 江頖一邊解釋,一邊做了個示范。
許聽將耳機小心翼翼地舉到耳旁,笑著看向江頖點了點頭。
歌聲緩緩傳進許聽的耳朵里:
或許匆匆一生中要與你相聚
相識非偶然茫茫人海里
雖知道某日你或許會棄我而別去
總想永遠地愛著你
彌補彼此心中距離
習(xí)慣了每晚要吻過你再去安睡
當(dāng)天的那段誓言長留心里
此刻卻吻別你人海里悄悄然離別我
可知道我為你難過
情不必解釋太多
與你愛過永遠感激心里
愿愛意盡寄取
盼再與你抱緊每段承諾
一起再追
今夜你會不會來
你的愛還在不在
假使失去你誰要未來
誰愿芳心離開
……………
許聽從來沒見過這么神奇的東西,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似的,嘴角的笑容就沒下去過。她拿起桌角的筆和紙,在上面寫道:“真好聽,是你唱的嗎?”
江頖笑著搖頭:“是黎明唱的,這是首粵語歌。”
許聽點了點頭,輕咬著筆頭,腦袋低垂,認(rèn)真地聽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