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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輕輕松松就認為一方占理,對面的一方還是他朋友。
“不是說他沒有進步,而是他不夠努力,進步太小,小到不足以彌補兩人差距。”
談思明說完,看了看手表。要□□育課了,下節(jié)課是政治課,他們班的女生已經(jīng)三兩成群地在往回教室的方向走。
偌大的操場,一時人少了不少。
天色暗了下來,風(fēng)漸起,搖得樹葉沙沙作響。
沙坑旁就是室內(nèi)體育場,建筑的上空飄過一片巨大的積雨云,底部的黑色交疊著灰。隱隱的還可以聽到幾個遠處的悶雷,預(yù)示著一場尚在醞釀的爆發(fā)。
看樣子是要下雨了。
“按田恬的原話,其他的差距她都可以當(dāng)不存在,他們兩個原先是決定過畢業(yè)以后要繼續(xù)在一起的。”
談思明看了看愈發(fā)陰沉的天,繼續(xù)說,“但她也說了,他倆很可能不在一個大學(xué)。如果想不分手,兩人精神層面上的差距不能太大,受教育程度是一個重要衡量標準——不說上600分,喬躍男至少需要考上一本。”
“大頭現(xiàn)在也快近一本線了啊。”
“文科僧多粥少,以往年數(shù)據(jù)來看,他必須每次考試穩(wěn)定在班里前十五。”
“難怪大頭說自己配不上呢,原來田恬對他還有這種要求。”
記憶里,大頭除了語文特別好,其他成績平平,最好的一次也就剛夠班上第十五。
席虎立刻不怪談思明站隊了——他心里的一桿秤也歪了——但他站的是和談思明對立的觀點,天平在大頭的那一側(cè)加了砝碼。
他無法理解:“有進步了不就可以了?田恬還要大頭做到這么好?換我我也受不了。”
空氣里裹挾著的水汽在四散,風(fēng)撲到人臉上都是潮濕的。
云團聚攏了更多,在對流層里,大量能量碰撞著,幾滴雨率先落了下來,有一滴打在談思明的臉上,看著好像是剛從他眼角流下的。
他沒有管,眼睛里映著越來越黑的天空。
“所以說,問題一開始就不是男方配不上女方,而是男方?jīng)]有想過要與女方相配。”
“什么配不配的,我看他倆還蠻配。”
席虎一聽,談思明說來說去,到底還是覺得大頭配不上田恬,“我就沒見過比大頭更喜歡田恬的了,她一說可能要走,大頭就去挽留了。”
“結(jié)果反而被上綱上線了?”
他聲音不自覺地高了,“要不是太在乎了,誰會低聲下氣去求人留下來啊?”
談思明:“你會嗎?”
席虎:“……”
談思明問得很明確。
席虎卻想起了自己的黑歷史——
他不是犯賤一樣地去找過楊孟娟,哦,也就是他親媽,想讓她跟自己相認?
于是回答道:“我會。”
“可是我不會。”
談思明的眼鏡片已經(jīng)被雨滴打濕了,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不會,田恬也不會。她也認為,兩個人在一起,應(yīng)該互相變得更好。”
席虎有些惱了。
“你什么意思?”
席虎的聲音壓著,不高興,但在忍耐,“指桑罵槐說我扯你后腿呢?”
談思明搖頭道:“指桑罵槐這個詞不能這么用,我并沒有罵你,也沒有想通過誰來罵你。”
“……”
“如果要用的話,應(yīng)該是含沙射影。”
“……”
席虎一瞬間被噎到兩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