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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族的婚禮流程和漢族的婚禮流程差別不大,無非是迎親、拜父母、敬酒、宴客。宴請的賓客都是跟新郎新娘關系要好的朋友,還有一些雙方的長輩親戚。
對舒瑤而言,唯一的突發(fā)狀況,就是溫聿銘也來了。
她正端著托盤跟在新娘子身旁,看著新郎新娘給長輩敬酒。轉(zhuǎn)身的瞬間,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宴會廳門口那道修長的身影上。
說來也夠巧的,新郎是溫聿銘同系的學長,后來就出國深造了。
舒瑤對他們的前后輩關系,其實并不知道。此刻看見他,端著酒杯托盤的手微微頓住。
同樣意外的人還有溫聿銘。他沒想到舒瑤也來了。看見她的那一刻,他的腳步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怔愣。
談過戀愛的兩個人,要裝成互不相識的陌生人,有些難度。尤其是在這種場合,周圍都是人,稍有不慎就會被看出端倪。
宴席上,舒瑤坐在伴娘那一桌,溫聿銘被安排在新郎同學的席位,隔著叁四桌的距離。她低頭吃菜,余光卻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酒過叁巡,新郎帶著新娘過來敬酒。新娘先敬了伴娘這一桌,感謝她們的辛苦,然后轉(zhuǎn)去新郎同學那一桌。
舒瑤端著酒杯跟在新娘身后。走到那一桌時,她的視線自然地掃過,然后落在溫聿銘身上,像是偶然,又像是必然。
最終,還是他先開的口。
“好巧。”溫聿銘神色自若,嘴角笑意淡淡。
“真巧。”舒瑤笑容恬靜,很有禮貌,“聽說你的考博成績不錯。”
“恭喜啊。”
分手后打聽前男友不是舒瑤的作風,大概是陳末告訴她的。去京大那天,溫聿銘碰到陳末了,正好聊了幾句。
“謝謝。”溫聿銘遞了個微笑,朝她舉了舉手里的酒杯,溫柔漂亮的眉眼映在他的眼底。
他扯著嘴角笑道,“這杯我敬你。”
冰涼的酒液下肚,口腔里殘余一絲辛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里。
舒瑤回敬他。
她皺了皺眉,不習慣太烈的白酒,又給自己倒了杯果汁,朝他晃了晃滿杯的果汁。示意他,自己喝完了。
溫聿銘考博的事情,原先她并不知道。
戀愛的時候,他提過想留在北市,但沒說得太具體。后來分手了,他的去向就成了與她無關的事。
溫聿銘的第一目標是京大,這樣他便多了一個留在北市的理由。北市有最好的學術資源,有他心儀的導師,有他想要的一切。
他的選擇很理性,目標也很明確,不存在為愛而放棄什么。如果非說有什么不理智的地方,或許只有離開她,成全她和她的所愛。
可她也是他所愛啊。
過去的事情,溫聿銘一點兒也不怪她。感情這種事,哪有對錯可言。她不過是遵從了自己的心,而他,也是。
分手后,溫聿銘沉寂在了舒瑤的列表里,除了臨別時的祝好,沒再發(fā)過一條消息。
他把她的朋友圈設成了“不看”,但又忍不住每隔幾天就點進她的頭像,看看她有沒有更新。舒瑤發(fā)的大多是畫稿,偶爾有美食和風景,偶爾有自拍。
自己能收到她的消息,大概也只有過節(jié)時群發(fā)的祝福。
然后,他回她一句:同樂。
舒瑤低頭吃了幾口菜,酒意慢慢涌上來,腦袋有些發(fā)沉。
宴會廳里人聲鼎沸,觥籌交錯,她需要透透氣。
她起身,走到樓梯間的消防通道,在臺階上坐下來。涼意從臺階滲上來,透過裙擺,貼在皮膚上,讓人清醒了一些。
樓道里很安靜,只有應急燈投下的白光。
腳步聲在身后響起。
溫聿銘不放心她,也跟了出來。
舒瑤正在打電話。光影籠著她的半邊側(cè)臉,卷翹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像蝴蝶停駐的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