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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舒瑤突然激烈地掙扎起來，水花四濺，“別碰我！我臟！你聽不見嗎？我臟！”

“碰我你不覺得惡心嗎，舒岑？”她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吼出這句話。

這幾天壓抑的情緒，似乎找到了一個(gè)宣泄的出口，一股腦兒地刺向他。那個(gè)她最愛的哥哥，那個(gè)…最愛她的哥哥。

“你不臟。”舒岑抓住她的手腕，不敢用力，怕弄傷她，“瑤瑤，看著我，你不臟。”

“我臟……”舒瑤的眼淚涌出來，混合著臉上的水，“他碰過我的身體…我……我那個(gè)時(shí)候……”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拼命搖頭，眼淚掉得更兇。

舒岑的心在滴血，疼得血肉模糊。

他松開她的手腕，轉(zhuǎn)而捧住她的臉，強(qiáng)迫她看著自己：“聽著，瑤瑤，那不是你的錯(cuò)。你是受害者，你沒有做錯(cuò)任何事。”

“可是我好惡心……”舒瑤的聲音破碎不堪，“我一閉上眼睛就能感覺到他的手……我好想把自己洗干凈，可是怎么洗都洗不掉……”

“那就不要洗了。”舒岑低聲說，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和水，“我的瑤瑤是干凈的，一直都是。”

他扯過旁邊架子上的浴巾，把她從水里裹出來，打橫抱起來，走出浴室。

舒瑤沒有掙扎，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前，小聲啜泣，身體在發(fā)抖。

舒岑把她放在床上，用干毛巾輕輕擦干她的頭發(fā)和身體。他的動(dòng)作很仔細(xì)，避開那些發(fā)紅的皮膚，小心翼翼地擦拭。

半裸的身體，從肩頭、胸口都布著大大小小的青紫色淤痕，如同白紙上的臟污，刺痛了他的眼。

妹妹是他最珍愛的寶貝，她是那么的怕疼。小時(shí)候，那個(gè)摔了跟頭磕破膝蓋，會委屈地窩在哥哥的懷里哭小姑娘。此刻，身上傷痕累累。

那天，他發(fā)了瘋，險(xiǎn)些沖進(jìn)警察局，一拳一拳掄死那個(gè)人渣。

“疼嗎？”他的眼眶發(fā)熱，手指虛虛地?fù)徇^她手腕上的勒痕。

舒瑤搖搖頭，又點(diǎn)點(diǎn)頭，眼淚又掉下來。

舒岑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把她攬進(jìn)懷里。舒瑤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來，靠在他肩上。

“哥。”平復(fù)了情緒后，她小聲叫他，聲音帶著鼻音。

“嗯。”

“你為什么……這些天都在躲著我？”這個(gè)問題在她心里憋了很久，像一根刺。

舒岑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沒有躲你。”他有些艱難地開口。

知道自己在說謊，也知道她看得出來。

“你有。”舒瑤抬起頭，紅著眼睛看他，“從集訓(xùn)結(jié)束開始，你就在躲我。為什么？是因?yàn)槟阌H了我，覺得惡心嗎？還是覺得……我是個(gè)怪物？”

舒岑看著她，那雙漂亮的杏眼里盛滿了委屈和不安，像個(gè)無助的孩子。

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所有偽裝和防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不是。”他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梳理她濕漉漉的頭發(fā)，“我躲你，是因?yàn)槲液ε隆！?

“怕什么？”

“怕我自己。”舒岑的喉結(jié)滾動(dòng)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怕我對你的感情，已經(jīng)超過了哥哥對妹妹該有的界限。”

舒瑤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那個(gè)吻不是意外，瑤瑤。”舒岑繼續(xù)說，每個(gè)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我想親你，想很久了。”

“我知道這不對，這很變態(tài)。我試過遠(yuǎn)離你，試過把心思放在別的事情上，可是沒有用。”他苦笑了一下，“你就像長在我骨血里，拔不掉，忘不了。”

舒瑤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跳快得像要沖出胸腔。她張了張嘴，想說點(diǎn)什么，卻發(fā)不出聲音。

“所以我不敢靠近你，怕控制不住自己，怕嚇到你，怕毀了你。”舒岑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動(dòng)作輕柔得像羽毛。

她皺了皺鼻尖，心里癢癢的，眼眶濕潤發(fā)紅。

這才是哥哥的心里話嗎？

“可是瑤瑤，當(dāng)我接到警察電話，聽說你出事的時(shí)候，我第一個(gè)念頭是……如果我不躲著你，如果我一直在你身邊，你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這種事？”

他的眼眶紅了，聲音有些哽咽：“我恨我自己，恨自己沒有保護(hù)好你。”

舒瑤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哥哥的臉，他清瘦了許多。

“舒岑。”她叫他的名字，不是哥哥，是舒岑。

“嗯。”

“我也……有點(diǎn)不對勁。”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你躲著我的這些日子，我很難受。”

舒岑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瑤瑤，你不用安慰我。”

“不是安慰。”舒瑤搖搖頭，手指揪住他的衣角，“我喜歡你抱我，喜歡和你待在一起。小時(shí)候是這樣，現(xiàn)在…好像也還是這樣。”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繼續(xù)說：“你親我的時(shí)候，我其實(shí)……沒有真的生氣。”

空氣安靜了幾秒。

舒岑看著她，眼底如同暴風(fēng)雨前的海面。然后，他慢慢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瑤瑤，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知道。”舒瑤閉上眼睛，“我知道我們是兄妹，知道這樣不對。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了。你躲著我的時(shí)候，我這里好痛。”

她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是她急促的心跳，和柔軟溫暖的肌膚。舒岑的手指微微顫抖，想抽回來，卻被她按住了。

“我的心會痛，哥哥。它在我的心口跳動(dòng)著，但我能感受到，它在痛。真的好痛…好痛……”

“哥，你會覺得我惡心嗎？”她的聲音發(fā)悶，心情忐忑。

“當(dāng)然不會。”舒岑回答得毫不猶豫，然后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我的瑤瑤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哥哥的吻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瞬間融化。舒瑤卻覺得被吻過的地方滾燙，那種熱度一直蔓延到心底。

“那……”她咬了咬唇，聲音更小了，“你可以再親我一下嗎？”

舒岑的呼吸一滯。

“瑤瑤——”

“不是額頭。”舒瑤打斷他，睜開眼睛看著他，那雙杏眼里水光瀲滟，“像那天那樣。”

舒岑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徹底崩塌。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哥哥嘴唇溫?zé)崛彳洠p輕摩擦著她的唇瓣。舒瑤閉上了眼睛，手指抓緊了他胸前的衣服，心跳快得離譜。

舒岑的舌尖輕輕抵開她的齒關(guān)，溫柔地探進(jìn)去。舒瑤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來，生澀地回應(yīng)他。

吻漸漸加深，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和眼淚的咸澀，還有被壓抑太久終于破土而出的渴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