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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其然很是哀怨的看他一眼,黎旭昌笑著揉揉她頭發(fā):“別著急,總有賺錢的一天的,我相信你,我娘子的醫(yī)術(shù),那可是頂呱呱的,現(xiàn)在賠錢,只能說是那些病人沒眼力勁兒,不知道有個神醫(yī)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等他們知道了,那藥鋪還不是財源廣進?”
“財源廣進?”董其然伸手摸摸下巴:“總覺得,一個藥鋪,用這樣的說法,實在是太奇怪了點兒。”
黎旭昌挑挑眉,換了話題:“那個楊大海已經(jīng)走了?”
“嗯,要過年了,總不能留在藥鋪里過年吧?”過年的規(guī)矩奇多,留在藥鋪就是太晦氣,會有霉運的。所以,得趕在年前回家,反正那傷口也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他自己小心一些,年后再過來看看就差不多了。
“距離夫人揚名立萬的日子,不遠了。”黎旭昌一臉深沉的說道,董其然忍不住笑:“到時候,你就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吧,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我可就等著了。”黎旭昌笑瞇瞇的說道,夫妻倆正開玩笑呢,春葉就進來稟告:“夫人身邊的聽月姐姐來請世子夫人,說是年底事忙,讓世子夫人過去幫忙。”
董其然有些驚訝,轉(zhuǎn)頭看黎旭昌,黎旭昌皺眉一臉不悅:“她往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春葉沒敢抬頭:“夫人說,往年她沒辦法,只能一個人忙活,今年好不容易娶了兒媳進門了,總該享享清閑了。”
不管怎么說,黎夫人是長輩。若是董其然不去,那傳出去,大家也只會說是董其然不孝順。
黎旭昌是不情愿讓董其然去的,但董其然卻是不在乎,笑著拍了拍黎旭昌的胳膊,從他眨眼:“放心啊,我是能讓自己吃虧的人嗎?你在屋子里好好歇著吧,我去看看。”
董其然帶了程嬤嬤一起過去的,畢竟什么陰謀詭計之類的,程嬤嬤比秋意這些小丫頭們知道的多,也能看出那些門道來,更有用些。
黎夫人正在看著賬本,一見董其然進來,就先露出個苦笑來:“我都看的頭暈眼花了,幸好你來了,快些坐下,這今年啊,事情比往年更多。”
一邊說著,一邊將賬本轉(zhuǎn)往董其然那邊:“還是你們年輕人頭腦機靈,我這上了年紀的,看了賬本就覺得頭昏腦漲。這段時間你忙不忙?若是不忙,就先過來幫我管兩天家?”
董其然掃了一眼那賬本,不是日常花銷的,而是安排年禮的。這樣一看就知道黎夫人是不安好心了,董其然嫁進來才多久,不到半年,她哪兒知道和黎家交好的有哪些人家。
這親疏遠近,可是和年禮的輕重有關(guān)系的。親近的,送的就重一些,貼心一些,投其所好,送到人心里頭去。不親近的,就照著常例來,不是布匹就是金銀珠寶。
或者是哪家是頂頭上峰,哪家是下面巴結(jié)的,她是一個都不知道。
“夫人,這個賬本,給我看?年禮也要我準(zhǔn)備?”董其然笑著問道,黎夫人搖頭:“哪兒能要你準(zhǔn)備,你才嫁進來多久,連咱們黎家有幾家老姻親都不知道,真要你準(zhǔn)備豈不是要鬧笑話了?”
黎夫人抬手拍了拍董其然的手背:“你放心,我都準(zhǔn)備好了,剩下的,就是要你對著賬本看看,可別有哪一家的禮單重復(fù)了,到時候東西只有一件兒,那可就糟糕了。”
“還有,和往年不一樣的,你得做出標(biāo)注來,另外謄寫一個賬本,這事兒不算難吧?”黎夫人笑著問道,董其然抿抿唇,這事兒還真不算難,可黎夫人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她自己擬定的禮單,就是出了問題,也是她的問題吧?
“可要讓人去庫房查看?”董其然想了一會兒問道,黎夫人一拍額頭:“對,還得派人去庫房查看,庫房的鑰匙我也給你,你讓人對著禮單好好查看一番,得盡快,后天就過年了,到時候就沒空看了。”
董其然也想不到哪兒有做手腳的地方,就點頭應(yīng)了下來,從黎夫人那邊接了賬本,又拿了一摞子的禮單回去。
一開始她覺得這事兒不算難,就是對照一下嘛,然后再謄寫一遍兒,可看著看著就有些郁悶了,還真不簡單,看的人頭昏腦漲的,相似的兩個名字,不一定的東西,稍不注意就混成一個了。
“程嬤嬤,你說,這事兒里面,有什么門道嗎?”董其然轉(zhuǎn)頭問道,程嬤嬤想了想,點頭:“最容易出差錯的是禮單,不過這些是黎夫人擬定的,就是出了錯,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在黎夫人身上。還有一個地方容易出差錯,那就是庫房,東西對不上,那就是世子夫人您的錯了。”
董其然想了想,索性起身:“走,咱們先去庫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