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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小柳領便當的心路歷程是這樣的:一開始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是想好了偏旁,然后拿過字典一通狂翻。翻到“嶠”這個字的時候,哎~這個字不錯,念起來好聽,柳子嶠,就叫這個吧。
拿電腦碼字沒有任何問題,但我勵志當個卷王,電腦怎么能滿足我?所以我掏出了手機,坐地鐵時碼,坐公交時碼,排隊等奶茶的時候繼續碼。
碼著碼著我發現,我的手機輸入法沒有“嶠”這個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辦!!切換成繁體手寫,萬幸寫出來了。
但總這么切換著非常麻煩,又不能給他換個名字,所以只好讓他下個線(bushi)。
已老實,求輕噴。順帶求評論~
第94章
洛顏在重樓門住下的第一日,就有客人找上門來。
洛顏替蕭琴開門,打開門卻愣住了。
門外是個男子。他身穿一襲天青色道袍,烏黑的頭發束起,一絲不茍。他面容白皙俊美,眼角噙著盈盈的笑意。一看見人,笑意變得更深,卻不覺得刻意,讓人想要親近。
他坐在輪椅上,腿.根以下空空蕩蕩,只剩兩片道袍隨風搖擺。
見洛顏不說話,主動欠身道:“洛河神女,許久不見了。”
洛顏小聲道:“蕭師兄。”
蕭月笑著擺擺手:“神女這么叫可是折煞我了,叫我的名字,蕭月,就好。”
洛顏抿了抿唇,很難不把目光落在他雙腿上。這雙腿在洛河水患那一次被妖獸咬斷,以藥宗的法術,若能找到斷肢,是可以接上的。但沒找到,有人說,見著妖獸把這雙腿給吞吃掉了。
蕭月是劍修,受此重傷,于劍術一道算是荒廢了,只能幫著趙長老處理堯山事務。和他一同進入堯山修行的弟子,有的已成為一堂長老,境界突破元嬰,勤加修煉,或許再過幾十年一百年也能飛升大道。
不知他心里有沒有怨恨。
洛顏把頭垂在胸口:“對不起。”
如果當時不是自己執意跑開,害得劍陣崩塌,妖獸爆發,或許他就不會受傷。這一切的根源,說到底是在她身上。
她曾想過無數次彌補的方式,即便要她把自己的雙腿割下來賠給他,她也毫無怨言。可當她再見到蕭月的這一刻,又覺得愧疚、賠償,這些都太輕了。
能彌補曾經的傷痛嗎?能彌補這些年的蹉跎嗎?能彌補夜深人靜時對著墻壁的彷徨和無奈嗎?
什么都不能,她還是這樣的沒本事,過了這么久,也只能對著蕭月說一聲“對不起”。
蕭月卻笑了起來:“好,我接受,這件事就過去了。”
洛顏仍垂著頭,不肯抬起。
蕭月笑著,無奈地搖搖頭,聲音變得更加輕柔:“神女當年不是無故離陣,你是看見了那一家三口被沖進河水里。若是保全陣法,那一家三口就要被水淹死。堯山弟子的命是命,那一家三口的命也是命,生命不能以大小以多少來衡量。”
“我不覺得你做得有錯,若是我,我也會這么做。陣法中的弟子都是修士,可那三口只是普通人。陣法中人多,可以互相扶持,可那三口中還有一個不滿三歲的幼子。誰更需要幫助,不消我再詳說了。若不是你,就真的沒有人再能救他們了。神女,你做的是對的。”
洛顏猛地抬起頭,這么多年,人們謾罵她,詛咒她,說她是帶來災禍的源頭。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敢靠近洛河,一想起那沖天彌漫的黑色霧氣,她就覺得自己該死,早該和阿娘一樣,跳進河里淹死算了。
甚至想過,等她殺死了洛笙,她自斷經脈,從黑熊嶺上掉進洛河里,撞死在河底的礁石上,和阿娘作伴去。也算給洛河畔慘死的村民賠罪了。
她心里從未后悔過當時的決定,只是覺得對不起其他人。或許當時還有更好的辦法,能救下那一家三口,也能保住陣法,但她太笨了,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
可現在,有人說她做的是對的。從來沒有人肯定過她,連她的出生都是一個錯誤,她怎么能做出來對的事!
可剛才,有人說她做的是對的了!
洛顏必須緊緊咬著嘴唇,只要她一松開,眼淚就會流出來。她咬得太用力,把下唇咬得一片血肉模糊,鮮血都流到下巴上。
蕭月撫額,掏出手帕替洛顏擦了擦:“所以,神女是覺得我說得不對,不肯讓我進去?”
洛顏如夢初醒:“啊不是!蕭、師兄是來找蕭門主?我推你!”
蕭月松開了按在輪子上的手:“是,我來與蕭門主說些重樓門的事。好啊。”
重樓門沒有門檻和臺階,繞過幾個緩坡就到了主殿。蕭琴一早在殿里等他。
知道二人有事要說,洛顏掩上門扉離開。一扭頭看見花樹下有一道頎長的黑色身影。他站了好一會兒,肩頭已經落了一層白色花瓣。卻不拂去,看著她,卻不朝她走來。
洛顏移開目光,轉身走開。
陳堯取出傳訊玉簡,上面的法陣亮了好一陣,等到光亮散去,才露出文字:蕭月已去重樓門,安心。
重樓門的第二位訪客是景南星。
長卿門弟子已將柳子嶠安葬好,這會兒挨個門派辭行。如今長卿門人微勢單,又屢次遭受重創,無力再應對其他事務。準備先將門派封鎖一段時間,把舊事打理好,好好修煉一陣,再作他想。
蕭琴給了景南星一些靈丹靈草,但景南星拒絕了:“蕭門主已經幫過我們很多,長卿門無力回報,不能再要了。”
蕭琴點點頭,不強人所難。她垂頭沉思片刻,又問道:“景門主準備封鎖門派多久?”
景南星對“景門主”這三個字還不習慣,愣了一會兒,才急急回答:“至少十年,蕭門主有什么吩咐?”
蕭琴道:“我想叨擾一趟,讓若雪先去伊闕郡主那里,將若霜的尸身取回來。”
蕭琴身旁,一身穿墨綠道袍的藥宗弟子上前,朝景南星行禮。
景南星這才想起來,不久前,郡女觀遭遇蜃雞之禍,有一重樓門弟子遇難,那人名叫裴若霜。當時郡女觀上下一片混亂,沒來得及收場,柳子嶠就被帶去長卿門,緊接著又去了洛河,最后上了堯山。
一幢連一件,人忙得像只陀螺。回頭看時,那些舊事,遙遠得像是上輩子。
裴若霜有個弟弟,名叫裴若雪,正是眼前這男子。景南星回禮:“哪里叨擾?我與弟子預備著今日午后離開堯山,不知裴師弟什么時候方便,若你過兩日再出發,我先與郡主知會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