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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顏悄悄跟了上去，摸清了二人所在。見人進(jìn)入洞窟，不管里面什么情況，立即闖將進(jìn)去。

一見有人闖進(jìn)來，二人立刻張口喝問。但未發(fā)出聲音，就被捂住了嘴。

洛顏將一人四肢勒住，按在地上，用紅綾將這人脖頸勒住。

本是一記干脆利落的絞殺，但她手上忽然使不上力氣。這人趁機(jī)撞了她一下，把她撞倒在地。不知撞到了什么，只聽一聲脆響。

那人朝門邊逃去。但他未能逃出門，一道劍光閃過，將這人頭顱斬了下來。

陳堯過來扶洛顏，問她怎么回事。洛顏從地上起身，搖頭。

陳堯手里拿著一根長條之物，通體金色，上面刻著法咒。和他們?cè)诖峡匆姷囊荒Ｒ粯印＿@長條之物是從另一人身上搜出來的。他走到斬?cái)囝^顱那人身旁，摸出一個(gè)相同的物什。

陳堯指著二人尸體：“燒了吧，別叫人知道他是被殺死的。”

洛顏扔出一把熒藍(lán)的焰火，火焰立刻將這二人身體吞噬。

焰火燒得地面噼啪作響，聽著這聲音，洛顏忽然想到一個(gè)物什，趕緊往袖袋里去摸。她摸出來一面鏡子。

這鏡子巴掌大小，背面刻著符咒，名叫“秋水鏡”，是陳堯給她的。翻過來，只見黃銅鏡面上出現(xiàn)了一道裂紋，很深，貫穿了整個(gè)鏡面。

洛顏呼吸頓了一瞬。

鏡子破了。

她聽過一種說法，若是晚上鏡子破裂，則代表有親人要離去。

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忽然，陳堯伸手將她的手握住，把那面鏡子抽出，塞回她袖袋里：“燒完了，快些走。”

來不及感慨，二人拿著東西，飛快往渡口邊趕。

柳子嶠他們已經(jīng)事先安排好船只，按照陳堯的吩咐，一旦見著二人趕來便立即開船。船只漸漸駛離渡口，二人踏著碎冰，躍上船板。

上了船，這兩根金色的物什就開始發(fā)亮。陳堯道：“放在桅桿下的凹槽里。”

眾人跑到桅桿旁，果見下面有一處凹槽，大小與這物什剛好吻合。眾弟子紛紛問陳堯怎么知道的，陳堯不理他們。

金燦燦的物什往里一插，船就像找到了航線，立刻調(diào)轉(zhuǎn)船頭，朝著黑漆漆的大海駛?cè)ァ１娙嘶仡^，只見身后那片冰原漸漸鎖成一小塊冰晶。

船行了一陣，沒再走回頭路，兩根金色的物什仿佛兩個(gè)定海神針，指引著船只向正確的方向，給人們一種鼓勵(lì)，一直往前駛?cè)ィ湍芑氐郊覉@。

弟子們松了口氣，有一種劫后余生的喜悅。彼此靠在一起，坐在甲板上，訴說著回到人間界后要做什么。

“我真的不想再吃魚了，真的。我要點(diǎn)一屋子的燈，找個(gè)暖和的地方，好好住一陣。”

“你們蕭山派還好，我們堯山派就在海邊，我每天從寢舍到課堂要走一段浮橋。浮橋是琉璃水晶的，往下一看就能看見海面。我可怎么活？”

“好辦好辦，魏師兄，我教你，你以后只看天，別看地，保準(zhǔn)你看不見海面，怎么樣？”

魏丹啐他：“對(duì)對(duì)對(duì)，就你長嘴了，我不光看不見海面，我還看不見路了。我還能摔個(gè)大馬趴，我還能被我?guī)熥鹬鸪鰩熼T。”

“那你求掌門給你放幾天假唄。”這人坐在陳堯身后，朝陳堯的方向使眼色。

“可以。”陳堯頭也不回，可眾弟子聽見這聲音全都挺直了背，一點(diǎn)聲音也不敢發(fā)出，齊刷刷地望向陳堯的方向。

“你以后都不用在堯山了。”

魏丹撲通一聲跪下。

洛顏撲哧一聲笑出來。海風(fēng)吹來，揚(yáng)起鬢邊的發(fā)絲，有幾縷黏到她嘴唇上，陳堯替她撥開，指腹蹭到她的嘴唇上。

“冷嗎？”陳堯的聲音變得溫柔。

洛顏搖頭，抬眸看向陳堯，小聲道：“師尊，我好想回到堯山啊。”

“為什么？”他明知故問，想趁機(jī)逗弄洛顏。

洛顏卻沒那些嬌羞與矜持，喜歡什么就要說出來，她道：“回去你就能和我好了，我之前在堯山看見過好多，好吃好玩，等回堯山都告訴你。回堯山，我們能做很多事。”她臉上爬上一抹紅暈。

陳堯盯著她臉上的紅暈：“你現(xiàn)在就告訴我。”

洛顏坦誠道：“百花峰上有一棵大榆樹，常年開著白花兒，傍晚，晚霞是橘色和紫色的，很美。我想和你一起看。”

陳堯幫洛顏攏著鬢邊的發(fā)絲，語氣寵溺：“好。”

洛顏眼珠一轉(zhuǎn)，看見陳堯皮衣下露出的袖口，是一截白色，上面繡著一朵合歡花。

她扯過自己的袖子，發(fā)現(xiàn)也是同樣的顏色，同樣的花紋。這些衣裳都是陳堯買來的，她抬頭問：“師尊，你是故意跟我穿一樣的嗎？”

陳堯手一頓，把頭扭到一邊：“只有這種款式了，不穿凍死。”

洛顏撅嘴看著他。

卻在這時(shí)，不遠(yuǎn)處亮起了一道光。海面太過漆黑，這道光便格外明顯，像一只碩大的眼。卻不是他們來時(shí)通過的結(jié)界，這只眼，圓圓的，附在一艘船上，有人朝他們追了過來。

弟子們紛紛站起來，望向那艘船只。

洛顏解開紅綾，越過眾人，站在甲板最前端。高若懷幾人擔(dān)心她的傷勢(shì)，叫她名字。她轉(zhuǎn)身朝幾人搖了搖頭，告訴他們別擔(dān)心。陳堯抽出佩劍，站在她身邊。

那艘船忽然加速，兩艘船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一大截，幾個(gè)魚面人踏著甲板，飛身翻到洛顏所在的船上。

洛顏喝了一聲：“退后！”便揮起紅綾，朝魚面人抽去。

這些魚面人敏捷地躲過，紛紛召出法器，朝甲板上其他的弟子丟去。幾個(gè)堯山弟子將藥宗弟子護(hù)在中間，他們雖無法使用法力，但都是劍修，劍法不弱，抽出佩劍去斗這些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