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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顏皺眉:“你們一起出來喝酒,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墨綠道袍男子撫掌大笑:“對對,我們是好朋友,我們關系可好,好到一起出來喝酒。可這個人不肯喝,就是不想跟我們做好朋友。我們哪里能高興,所以要讓他繼續跟我們做好朋友啊。”
白衣男子嚷道:“胡言亂語,小師妹你快走。這不是能喝的酒!他們是在害你!”當下把這酒的作用給洛顏快速講了一遍。
洛顏心想,有這么夸張?她喝了不少,但也沒覺得有哪里不對呀?也沒有一直想喝的感覺。只是覺得不能掃了別人的興致,于是一直在喝。
也可能是剛才喝得急了,出了些汗,把藥性都蒸發出來了。
白衣男子又對身邊的人道:“我是得罪了你們,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別牽連無辜。”
墨綠道袍男子卻道:“晚了!誰讓你剛才一直不配合。不配合當然是因為不盡興,我們現在給你找個伴兒,讓你高興高興,沒準就愿意一起喝酒,一起做好朋友了。”
他和另一同伴一左一右按住洛顏的肩膀,把洛顏按在凳子上,湊近洛顏道:“小師妹,咱們玩個游戲怎么樣?咱們一人一杯喝一輪,要是我們這位好朋友愿意喝,你就不用喝,要是我們這位好朋友不愿意喝,你就替他喝三杯怎么樣?”
白衣男子叫道:“憑什么!嗚嗚!”
這人對同伴使了個眼色,同伴會意,轉身去后廚拿了個大海碗,擺在白衣男子眼前。這碗大得五六只酒盅都裝不滿,白衣男子面如死灰。
洛顏覺得這游戲不是什么好玩的,但那白衣男子似乎遇到了困難,自己也不能一走了之。于是對墨綠衣袍男子道:“行,我玩,跟你們。但我要先跟三位師姐說句話。”
“你就這么坐著說,她們也聽得見。”
這三人本來已經邁步到門口,因著剛才好奇心發作,才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怎料竟然被洛顏叫住,一個個背脊發涼。
僵硬地回頭,卻見洛顏扭過脖子來道:“風師姐、郝師姐、姜師姐,我不知道真假,他們說的,但你們喝了不少,還是回去看看。你們恐怕先前也不知道,被人騙了。若是真覺得不舒服了,還是不要出來喝了,下次。”
三人齊聲:“好、好的。”
洛顏便轉了回去。
這三人飛也似地逃走,酒肆的大門在她們身后“砰”地一聲關上。
郝沅可和姜螢若跑得踉踉蹌蹌,真像是喝醉了模樣。跑出一段距離,忽然發現風庭沒追上來,又回去找。
風庭站在酒肆門口,此時眼神迷茫,像是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問題:“我是掌戒堂的弟子,是莊長老親傳徒弟,我這是在做什么?”
郝沅可:“風師姐……”
“對,我恨她,我嫉妒她。陳掌門憑什么收她不收我?我可是蕭山派掌武長老的外甥女,她怎么可能比得過我!可是……她剛對我說的那句話,我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對人說出來。”
她在夜色中流下了兩行眼淚,轉身跑回酒肆。卻在推門之時,發現門已經鎖上了,無論如何都打不開。
明明里面還有人,卻聽不見半點聲音,整個酒肆像是夜色下蟄伏的猛獸。
風庭驚慌道:“出事了,快去找蕭師兄!”
三人走后不久,酒肆的門再次打開了。
洛顏背著白衣男子走出來:“你別擔心啊,我在書上讀過,藥宗的醫術特別好,我帶你去找藥宗的師兄,讓他們看看,你有沒有事。”
白衣男子正是藥宗長老,白梅圣手虞栗楠,此時他看洛顏像是見了鬼,那可是他親自調的藥酒,即便是七十二門門主也撐不過三四壺,她喝了多少?
再震驚也沒有了,言語失靈,他半天攢出來一句:“你肚子不脹得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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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人請勿飲酒。
祝各位讀者寶寶們兒童節快樂!無論是小朋友還是大朋友,永遠真誠,永遠熱愛!
第44章
掌戒堂外跪了一眾弟子。
莊長老痛心疾首:“你們千辛萬苦上堯山來,為的是什么?拼酒,大半夜出去拼酒,夜不歸宿!你們真能耐啊!”
風庭抬起脖子:“師尊,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莊長老胡子都吹起來:“別頂嘴,你的問題更大,我得找你舅舅好好說道說道。去去去,都去枯樹林被柴禾去。天黑之前背完。”
枯樹林背柴禾是堯山一種懲戒方式。枯樹林是堯山前后山交界處的一片樹林,生長在一處鷹嘴一樣的山崖上。弟子要從崖底撿滿一背簍的柴禾,從崖底背到崖頂。
聽上去不難,尤其對修行弟子來說更是容易。但實則并非如此。枯樹林里設了結界,無法使用法術,此為其一;山崖上的氣候也是多變,時而陰風怒號,時而烈日當空,此為其二;柴禾自然也不是普通的柴禾,剛背上時輕,走著走著就發覺變沉了,越走越沉,像是背了好幾個人,還不能掉出來一根——背上時有人負責數數——若是掉了,還要回到山崖上重新來過。
是個很折磨人的懲戒方式。
洛顏背上了竹簍,顛了顛重量,覺得尚可。轉頭去找那三個師姐和那白衣男子,想在路上幫他們一把,卻被掌戒堂弟子催促:“不能結伴幫助,你先走。”
洛顏只好獨自一人前行。
前一段路她故意放慢腳步,想等著那幾人趕上來。但在枯木林太大了,等了許久也沒看見一個人,只好加快腳步。
卻在攀爬一段陡崖的時候,看見一女弟子。
這會兒柴禾已經重了不少,像是一個二百斤的人坐在里面,正巧平地里刮起一陣颶風,需得用力抓穩崖比,才能保證不被風吹下去。
一用力,這人后背上立刻滲出一片血跡。洛顏驚呼,她受傷了。
血跡越滲越多,這人衣服上紅了一片,疼痛難忍,手上松了力道,立刻就滑落一大截。颶風吹得衣角翻飛,眼見就要被吹下山崖去。
卻在這時,背簍被人穩穩托住,這人側頭一看,是洛顏。
洛顏也是一驚,問道:“阿盈?你怎么在這里?”
阿盈搖頭不語。洛顏又道:“你受傷了么?你把背簍解下來,我背,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