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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田家事
這田家也是被放火的一家, 但看起來這田家的條件倒比那張石頭要好很多, 至少他們已經準備開始建新屋了。
陸徵他們去的時候, 田家只有二老在家,其他兩個兒子都去砍樹了。聽聞陸徵他們的來意,這二老連忙又是倒茶又是請坐。
陸徵接過茶杯, 微微一笑:“您不用客氣,我就是有些事想來問問。”
田老頭局促地“哎”了兩聲:“您說……說……”
陸徵問:“您這房子是多久前著火的?”
田老頭想了想,說道:“有二十來天了……”
陸徵跟王大夫對視一眼, 按照時間算, 這大概就是第二家著火的人家,他又問道:“這火是如何起的?”
田老頭嘆了口氣:“想是爐灶的火沒有滅, 把一旁的柴垛給燒了……”
一旁的田老太啐了他一口:“我記得好好的,爐灶的火根本就是滅了的。”
田老頭又瞪她:“許是你忘了呢?若不是爐灶起火, 這火又是哪里來的?”
這兩人眼看著就要吵起來,王大夫連忙過來當和事佬:“都歇歇氣, 歇歇氣,這位公子也是覺得這火有些蹊蹺,才來問問。”
田老太橫了他一眼, 對陸徵道:“公子, 這火是真來的怪,水都澆不滅,越澆水反倒越燒得厲害。您說古不古怪?”
她的話倒是驗證了陸徵先前對于易燃物的設想,如果是石油著火,用水是根本撲不滅的。陸徵心里有了底, 又問田老太:“大娘,您可曾見過一種黑水,聞起來很臭,而且很容易點燃?”
陸徵一問完,就發現田老太瞬間變了臉色,反倒是田老頭笑道:“您在說什么啊?什么黑水?”
陸徵一眼就看出來田老頭在說謊,可他卻裝作一無所知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告辭了……”
二老連忙送他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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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回程的路上,青鸞終于忍不住問道:“陸少爺,他們剛剛明明在說謊,為何你不拆穿他們?”
陸徵搖搖頭,反而問王大夫道:“我看那院子里擺著不少獵物,可見這田家的日子過得不錯,至少這田家的另外兩個兒子還是有些本事的,那既然都有人肯嫁給張石頭那種人,為什么不愿意嫁給田家的人呢?”
說到這個,王大夫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說道:“田家這幾戶人都是快三十年前搬過來的,初時村中的人對他們也沒有什么偏見,甚至還好心幫他們蓋了屋子,可誰知他們一來就連著三年干旱,后來有幾戶人一同去后山中打獵,誰知獵物沒有打到,人卻都被山神給留在山里了,唯一活著出來的還瘋了,里正就讓人把后山封了,后來傳出謠言,說這田家人都不吉利,村里人也就漸漸不愛與他們來往。”
“那山中究竟發生了什么?”陸徵問。
王大夫搖搖頭:“這老朽也不太清楚,據說里正后來曾經帶著村里幾個青壯進山去看過,只是出來的人都對此守口如瓶,里正隨后就下令封山,如今三十年過去了,便是情況再難也沒有人再進去過。”
陸徵若有所思,青鸞卻瞇了瞇眼道:“莫非那田家人進去過那山中?”
王大夫一驚:“這怎么可能?!”
“我倒是覺得青鸞說的沒錯。”陸徵突然接口道,“剛剛田家二老說他們兩個兒子出門去砍樹了,以他們和村中人的關系,只怕根本就不能去村里的林地砍樹吧,那除了后山還能去哪里?再說他們院子里那些肉干和毛皮,一看就是極其熟練的,除了那后山,他們還能去哪里打這么多野味?”
王大夫緊緊地皺起眉頭,隨后道:“不行,老朽要將此事告知里正才行。”
陸徵卻搖搖頭:“他們不被村中人所喜,想來許多日常用品都要去縣上買,若沒有打獵補充,只怕早就活不下去了,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可是……”
“王大夫,我倒是很在意那山中究竟發生了什么,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進山去看一看。”
王大夫頓時臉色大變:“不可,不可啊!陸公子,當年的里正就曾言明決不許人進山,否則會有神靈責罰的。”
陸徵卻道:“我見那田家人應當不止去過一次了,他們也沒有什么事,而且我覺得這樁案子的關鍵之處應該就在那山中。”
王大夫勸不動他,只能嘆氣一聲:“既然如此,明早就請陸公子來里正家,此事老朽卻是不能做主的。”
“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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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徵回來的時候,容禛正在屋中下棋,陸徵走過去:“這一個人下棋不是很無聊,我來陪你下吧。”
容禛停住了動作,嘴角輕輕一勾:“倒不想你還會下棋。”
“我不會啊。”陸徵否認的理直氣壯,隨后又笑嘻嘻道,“但我會另外一種下棋的方法,我教你啊。”
容禛挑了挑眉:“案子破了?”
“還沒,但是已經有了眉目了。”陸徵頭也不抬,專心地收拾盤面上的棋子,“好了,這樣,我拿黑的,你拿白的。”
容禛接過棋盒,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陸徵將黑子直接落到了天元位,隨后便道:“這棋叫做五子棋,就是看誰先將五子連成一條線,怎么樣,很容易吧?”陸徵的笑容有些狡黠,想當初他高中的時候,就和同桌在草稿紙上畫棋盤棋子,那時候他可是打遍全班無敵手,想來贏一個剛剛學會的古人應該會很容易吧。
容禛與他下了幾子,便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陸徵雙手交叉撐在下巴下面,不懷好意道:“既然你會了,不然我們賭一賭?”
容禛身子微微向后一靠,手里把玩著一顆白子,玩味地笑道:“哦?”
陸徵攤了攤手:“三局兩勝怎么樣?我讓你執黑。”
容禛手里的白子落在棋盒里,唇角一勾:“可以。”
然而一刻鐘之后,陸徵不可置信地看著容禛將一顆黑子施施然地落在與之相連的四顆旁邊,隨后對陸徵道:“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