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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也知道事情輕重,石斛和柳枝自是不用說,游小五最是怕死,知道這事情性命攸關,他的嘴只怕比蚌殼還緊,鐵蛋雖然人小卻極有主意也不用擔心,最后所有人的目光竟然都投向了包錚。
包錚瞪大了眼睛:“你們什么意思?!是說我嘴不緊嗎?”
游小五看著天,小聲說道:“嗯哼,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包錚顧不上生氣,滿臉委屈地看著陸徵:“大人也是這樣想嗎?”
陸徵咳了一聲:“那個……我知道說夢話這種事沒辦法控制,但是這事關我們的安全,你睡覺的時候只能委屈你把嘴塞上了。”
包錚的表情從震驚變作生無可戀,原本還在拭淚的柳枝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其余人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將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
第八十一章 文書考
陸徵回到自己房間, 掛在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無蹤。
他重新梳理了一遍所有的線索。殺死盧恩光的應該是海龍王的手下, 為的就是那張海圖, 嫁禍給盧恩善,應該就是為了讓官府早些結案;那么殺死李四的究竟是誰,真的是紅衣盜嗎?這一點陸徵一直是保持疑惑的, 他貼出告示挑釁紅衣盜得到的回應更確定了這一點,這人或許是性情乖張,但絕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殺人的, 他提醒的案中案或許就是李四的案子。
那么殺了李四的人可能性就越發擴大了, 有可能是盧恩光,也有可能是海龍王的屬下, 李四為了保護安子承的命所以沒有說出將香包給了安子承,可兇手為什么要將李四的頭顱砍下呢?為了掩藏李四的身份嗎?
陸徵苦惱地按住額頭, 不管怎么想都不對,他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線頭, 沒想到扯出更深的謎團。而現在擺在明面上的人他們都見過了,除了那位神秘的盧夫人。
這位盧夫人的身份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是海龍王的人, 要么是朝廷的人, 可根據盧恩光對待她的態度,前一種的可能性要大許多。
既然這么想了,此刻陸徵反倒不好直接去見她,而眼下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怎么將安子承不動聲色地轉移到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畢竟香包是安子承給他們的, 若是他不小心說漏了嘴,只怕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陸徵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想到一個辦法,他把包錚叫進來。
包錚神色凝重:“大人請說。”
陸徵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他,包錚愣了半天,才結結巴巴道:“這……這有用嗎?”
“管他有用沒用,先去試試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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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到了下午,這縣衙外頭又貼了一張告示,不少百姓湊在前頭看,一名秀才直接念了出來:“……因縣衙內工作繁忙,特招聘一名文書,要求:秀才以上,年齡不限,高矮不限。采取筆試、面試相結合的方式,筆試成績前五名進入面試,最后成績兩項相加,第一者錄用,錄用者每月二兩銀子,包吃包住。本次招聘考試絕對保證公平、公正、公開。”
底下頓時議論紛紛。
“這是新來的縣尉大人搞得吧?這是什么意思啊?”
“看著不倫不類的,簡直有辱斯文。”
“依我看若是中舉無望,去參加這勞什子招聘考試也無妨,這縣衙的文書好歹也是吃公家飯的,總比教書先生好吧!”
“這往常當官的幕僚不都是自己任命的嗎?這陸大人用這樣公開的方式不也挺好的,人人都有機會。”
“那倒是,這縣衙事情不多,且住在縣衙里也安全,也能安心溫書。”
“朱兄,你文采風流,想來對這考試已是十拿九穩了。”
“程兄,見笑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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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縣令也從符師爺口中知道了這個消息,一口茶水直接就噴了出來:“這陸徵到底在搞什么鬼?!”
符師爺也納悶:“按說這文書由他自己定,他這么做倒也沒錯,只是這文書所做都是撰寫案卷之事,哪個不找心腹來擔當,他從這外頭找人,就不怕混入不懷好意之人,萬一在這案卷上做些手腳,這……”
馬縣令沒好氣道:“他一個小小的縣尉,就算出錯,錯又能大到哪里去,誰會這么無聊去對付他?”
“大人說的是。”
馬縣令話鋒一轉:“不過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本官記得朱家和李家都出了好幾個秀才吧,倒不妨讓他們都來試試。”
“大人的意思是……”
“他不是要搞什么公正公平嗎?”馬縣令冷哼一聲,“這兩家可都是不好惹的,到時候萬一沒有被選上,鬧出什么亂子來,我看他怎么收場!”
符師爺有些糾結道:“大人,這……”
“哎呀!你怕什么,萬一他惹出亂子,本官正好替他圓場,他欠了本官一個人情,日后凡事都會掂量一二,有利無弊,有什么好擔心的!”馬巖柏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連忙催符師爺去。
符師爺心中暗暗嘆口氣,覺得主家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就他這幾次和那陸徵打交道,他直覺這并不是個好惹的人,這次的事情看似神來一筆,實則卻是賣了這全縣的學子一個好,若這考試不是一次,往后還有呢?
往常只有舉人才能作為教諭領縣衙發的銀米,如今秀才也有機會,不管這機會多么渺茫,他們只會齊齊夸贊這陸縣尉,而陸徵,雖然付出了一個文書的代價,可就后續來看,他所得亦不少啊!
符師爺卻是高估陸徵了,他壓根沒想那么多,而且現在還得應付面前走來走去的包錚。
“大人,這法子也太冒險了!先不說那安子承會不會來考,就算他來考了,他一個寫……寫那種東西的,怎么比得上人家學富五車之人。”
游小五居然破天荒地沒有跟包錚對著干,而是肯定他的話:“就是,這文書之任可不是什么什么人都能勝任的,萬一這安子承被錄用了,但是他寫的案卷狗屁不通,這丟臉就不說了,萬一傳了出去,毀了大人的名聲可就麻煩了。”
陸徵卻老神在在:“這個我自有辦法。”畢竟出身現代,這公務員考試的名頭還是聽過的,再加上陸徵的舍友中有一個的媽媽就是在人社局上班的,這里面的彎彎道道聽得可不少,如今依樣畫葫蘆自是簡單。
包錚焦急道:“大人有什么辦法就說啊!”
陸徵咳了一聲:“你們與其關心這個,倒不如先想想明天要出什么題?”
包錚頓時啞了,游小五直接裝沒聽到就想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