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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殿下。”葉聞觀淡定地拱了拱手,就在兩個黑衣人充滿殺氣地目光中慢慢地走了出去。
他離開后,容禛又看了一眼隨著桌子化為齏粉的密信。
“陸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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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徵躺在床上,憂郁地看著手里的書:“不是說好要讓我去刑部的嗎?為什么還要去家學?”
一名婢女端了茶點進來,笑瞇瞇地說道:“少爺看書累了,先吃點東西吧。”
陸徵看到她,不由問道:“柳枝,汲香怎么樣了?”
“汲香姐姐還有些不好。”柳枝回答,“不過嬤嬤已經請了大夫去看了。”
“哦。”
錦鹿離開后,汲香緊接著也病了,母親把柳枝撥來竹覃居照顧他,柳枝看著笑瞇瞇的很溫和,但手段卻一點也不簡單,來的第一天就打了兩個嚼口舌的小丫頭,將整座竹覃居打理的井井有條。
陸徵將書往床上一拍:“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收拾東西,我一會去家學。”
“是。都已經給您備好了。”柳枝說著,又從一旁的小丫鬟手上拿過一件披風,“外頭冷,您多穿一件衣服。”
陸徵任由她替自己系好披風帶子,來了這么長時間,他總算是習慣了由人服侍,不禁感慨果真是由儉入奢易啊。
陸家家學在陸氏本家,當年英國公府雖然與陸氏分家,但并未離族。陸徹和陸循原本也是在家學讀過書的,只是陸徵因為祖母和母親的溺愛,故而一直未曾來過。
燕京小霸王的名頭果然不簡單,陸徵讀了一上午,感受著身邊若有似無的打量和疏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孤立了?!
陸徵自小就是班上人緣最好的學生,還從未試過這種被孤立的情況,有點新奇又有點心塞。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他實在是不想忍受了,反正以他的個性,真要老老實實讀書,恐怕才會讓人覺得奇怪呢?于是陸徵愉快地逃學了。
阿福愁眉苦臉地跟在他身后,少爺逃學自然是沒關系的,可他這書童可就倒霉了,他相勸又不敢勸,他能感受得到,雖說少爺看似溫和,但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絕不會因為別人的勸說而改變主意。
陸徵笑嘻嘻地將剛買的糖葫蘆塞進阿福的嘴里:“別想了,沒事的。”
阿福咬了一口,酸的牙都快掉了:“少爺……”
陸徵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忽然覺得頭上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抬頭一看,就看到簡余從二樓探出頭來,手里還拋著幾粒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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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徵推開房門,就看到雅間里早已點了一桌子菜,簡余靠在窗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陸徵走進來,他本想就此劃清兩人界線,卻見簡余將一碗面條推到他面前。
“這是什么?”
“豬腳面線。”簡余說,又補充了一句,“去晦氣的。”
“……”
陸徵無語了半天:“我覺得最該去晦氣的那個人是你吧。”
“那就一人一半?”簡余說著,拿了只碗從陸徵碗里夾了一半的面條,然后就直接低頭開始吃起來。
陸徵本來是不信這些的,但他傷好一些之后,云氏就讓他又是跨火盆又是用柚子葉洗澡,如果不是他身體有些虛弱,估計還想去奉國寺拜拜。可想想簡余的家世,他母親早逝,德城候府恐怕也沒人會替他惦記這些。
陸徵看著簡余的頭頂,想到對方也不過十七八歲,心里到底有些不忍,也就跟著一起吃起來。
吃完了面,簡余拿出一枚玉墜,玉質溫潤細膩,看得出來是一直被人細心把玩的,簡余將玉墜遞給他。
陸徵愣住:“做什么?”
“我又欠你一次。”簡余說,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對方已經“失憶”,他的臉上有一瞬間的黯淡,“我忘了你不記得了。”
“這玉這么貴重,我不能收。”
簡余強勢將玉墜放進他手里:“拿著吧,你以前總是問我要,我都沒給的。”
陸徵頓時覺得手心那玉墜燙手了,忙不迭地往簡余手里推:“我只是開個玩笑……你不要當真。”
“玩笑?”簡余似乎有些失落,被陸徵抓到了機會將玉墜塞了回來。
“你看,案子也結束了,我也不記得了……”陸徵有些糾結地組織著語言,“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吧……”
話還未說完,他突然感覺到整個人視線翻轉,整個人被按在了地上。簡余緊緊地扣住他的手腕,一雙琉璃色的眸子透出深深的憤怒和痛意。
陸徵動了動手腕,這才發現簡余的力氣極大,幾乎如鐵鑄一般無法撼動。
“你想干什么!”他怒道。
簡余的表情卻慢慢地變了,他湊近陸徵,啞聲道:“陸三少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簡余的朋友……不是這般好做的……”
陸徵呼吸一滯。
簡余放開了他的手腕,慢慢地站起來。
陸徵心有余悸,小心地撿了離他最遠的凳子坐了。
簡余嗤笑一聲:“坐這么遠,怕我吃了你不成?”
不,感覺是比吃更可怕的東西。陸徵的直覺告訴他,堅決不肯再靠近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