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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那我該懂什么呢？

第157章 危機就這么結(jié)束了？

人類的法律還是太完善了點。

裴狩花了一星期的時間把法典全翻閱過一遍之后，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此前，作為一個普遍意義上的法盲，裴狩覺得他在這個世界上生活的很自由，但現(xiàn)在，他讀完了所有的法典后，他不再這么認為了。

——人類罪犯們是多能犯法，多能鉆空子，才導致大部分普通人類弄出這些比漁網(wǎng)還密的法律條文？

那些家伙們把路給走死了。

他面無表情的合上了最后一本法典，腦子里轉(zhuǎn)過了一個主意。

自從那天晚上的“夜談”過后，樓清影發(fā)現(xiàn)裴狩不再那么焦躁了，吞噬怪談的頻率也下降到了一個正常的范圍。

“哥哥，我覺得這幾條法律不太合理。”有時候，裴狩也會拿著法典來找樓清影討論：“這很明顯落后于時代了。”

樓清影瞅了瞅被裴狩特意列出的幾條法律。的確，是有點落后，但這只是在他看來，法律條文落后不落后主要看能不能貼合當下的時代環(huán)境，樓清影不是法律專家，對這方面不怎么清楚，但他秉承著一個簡單的準則：入鄉(xiāng)隨俗。

法律就是法律。

“可能吧。”樓清影說：“但就算這些法律有點落后，我們也得遵守。”

“實在不行，你等下次大會征求意見的時候把自己的想法報上去。”

這個回答似乎讓裴狩有點不太滿意，但他也沒說什么，只是有些失落的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調(diào)查局度過了一段比較平靜的時光，調(diào)查局內(nèi)收容的怪談不斷減少，外出收容怪談的外勤小隊也很長一段時間沒什么傷亡，天氣逐漸炎熱起來，調(diào)查局里的中央空調(diào)也開始運轉(zhuǎn)，和其他老式機械一樣，偶爾會出現(xiàn)點小故障，樓清影閑暇之余就拿著工具箱到處看看，滿足好奇心之余順便維護一下。

不只是他，整個調(diào)查局內(nèi)部都逐漸陷入了一種夏日午后的氣氛，所有人都越來越堅信怪談對人類產(chǎn)生的威脅會越來越小，外勤部門的職員們已經(jīng)開始暢想自己的退休生活了。

當裴狩吞噬掉調(diào)查局內(nèi)收容的最后，也是最危險的，那個以s為開頭字母進行編號的怪談后，調(diào)查局內(nèi)部搞了一個慶祝會，大家都喜氣洋洋的。

然而作為一個學生，裴狩前一晚吃完大餐，第二天還得老老實實去學校上課。

高二學生和漫長的暑假沾不上邊，有的只是長長的“自愿補課”，但裴狩不想?yún)⒓樱伊苏{(diào)查局幫他辦手續(xù)，雖然成功了，但經(jīng)手的職員臉色不大好看。

“就差沒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耽誤學生學習了。”他苦笑道。

裴狩冷不丁地說道：“其實我本來想直接逃課的。”

“但是哥哥跟我說，不僅要遵守法律法規(guī)，還要遵守基本的公序良俗。”

人類社會的規(guī)則真是又多又雜，好煩。

他低聲咕噥道：“他們還得謝謝我呢，起碼我遵守了規(guī)則。”

經(jīng)手的職員：“……”

他轉(zhuǎn)身跟同事說：“本來還不會這么僵的，多虧了這小子在他校長和班主任面前的不必要發(fā)揮，弄得他們學校以為我是搞傳銷的，給學生洗腦了，寧愿不上學也要上班去拯救世界，好懸差點沒脫身。”

較真起來，誰給誰洗腦還不一定呢！

同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狩期末考試結(jié)束當天，外勤部準備的一個小小的慶祝會沒來得及派上用場。

樓清影接到一級警報的時候還在出外勤，剛收容好兩個低級的怪談，無線電傳來急促的聲音：“隊長！裴狩他……”聲音頓了頓，似乎是不知道該選擇哪種措辭，但緊急時刻，對方?jīng)]有猶豫太久：“裴狩他被怪談吞噬了！請速歸，完畢！”

樓清影看過原著，心里明白裴狩并不是被怪談吞噬了，他本身就是怪談，但他也覺得有些奇怪。

原著的主角暴露身份的目的是因為吃完了調(diào)查局內(nèi)收容的怪談，已經(jīng)沒有必要繼續(xù)偽裝，加上本身對人類陣營沒什么留戀。但裴狩明顯沒有這種心理，經(jīng)過樓清影的觀察，他對怪談陣營沒什么偏向，很大概率更認可人類陣營，而且因為樓清影的緣故，會盡力偽裝自己。

那么……會不會是不小心露了馬腳？

樓清影心里轉(zhuǎn)過許多念頭，表面上卻露出了該有的狀態(tài)，神色凝重，眉頭緊皺：“我們立刻返回，完畢。”

車廂里原本輕松的氛圍蕩然無存，駕駛車的隊員踩下油門，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回調(diào)查局本部。

這個消息像一柄錘子，把隊員們都砸懵了，半分鐘的沉默后，他們才如夢初醒般開口，語氣還帶著不自信：“什么……被怪談吞噬了？”

隊員們互相看看，這段時間的輕松氛圍讓他們恍惚覺得怪談也不是很難對付，尤其是有了裴狩這個把怪談當零食吃的大殺器在，他們對人類的未來充滿了希望，但現(xiàn)在……

樓清影簡短道：“等我們回去就知道具體情況了。”

他們將車停好，卸下身上的高科技裝備，隊員們原本對自己的裝備愛護有加，不僅輕拿輕放，臨走時還會道個別。但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顧不上太多，卸下裝備就扔在車廂里，昂貴的精尖裝備冰雹般噼里啪啦地打在車座上，隊員們匆匆穿過裂隙，抵達了調(diào)查局所在的位置。

安靜，極度的安靜。

調(diào)查局所處的裂隙時空比較落后，但落后歸落后，里面也有當代人生活，人類，動物，昆蟲……這些都存在，只不過因為限制，不同時空的存在無法交互。

但現(xiàn)在一切聲音都消失了，跨進調(diào)查局大門前，一些比較悲觀的小隊隊員已經(jīng)在心里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等他們真的進入調(diào)查局時，卻發(fā)現(xiàn)事情似乎還沒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裴狩獨自站在空曠的大廳，周邊空無一人，但地面上沒有尸體和血跡，小隊成員們只是站在大門邊，就能感覺到裴狩身上散發(fā)出的那種極其強大，極其可怕的怪談氣息。

渾身的汗毛都猛地炸了起來，生物本能警告他們遠離，像是獵物遇上天敵時產(chǎn)生的本能恐懼。門邊的響動似乎吸引了裴狩的注意，他轉(zhuǎn)過身來，依舊是那副冷淡俊美，帶著些許青澀的高中生面貌，但雙眼已經(jīng)變成了全黑色。

“哥哥，你回來了？”

他開口道，似乎想往樓清影的方向走幾步，但出于某種原因又放棄了，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

“你……還是裴狩嗎？”一個隊員壯著膽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