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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考驗,他想,開口問就顯得太沒誠心了,好不容易有個機會。
樓清影看他樣子,考慮了一下,補充道:“如果你能讓我很高興,證明你是一個好男朋友,那我就跟你結(jié)婚。”
“這樣吧。”樓清影想了又想,還是覺得需要有一個靠譜的計算方式,他就把游戲的刷好感模式搬過來:“你做得好,我就給你加分,做得不好,我就給你減分,等你達到一百分了,我就同意跟你結(jié)婚。”
裴狩從沒見過這種辦法,簡直聞所未聞,但又覺得心里安定了不少。
“擇日不如撞日,就從今天開始。”樓清影說道:“今天你看上去特別帥,加一分。”
“繼續(xù)加油,再接再厲。”
裴狩披上斗篷出門的時候,看上去心情輕松不少,而跟在他身邊的惡魔還沒回過神來,它從來就不會老老實實待在屋頂尖尖上,偷聽是一定的。但之前這家伙和他的公主那場對話讓惡魔感覺非常震撼,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落伍了。
怎么現(xiàn)在的人類都挺抽象的?
惡魔抱著對自己的懷疑,溜去了其他地方,看了看其他人類,發(fā)現(xiàn)那些人類都很正常!
看來不是我的問題……
它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裴狩正在和樓清影利用魔法筆記本交流,紙面上浮現(xiàn)出一句話:【對我實話實說,我很高興,加一分。】
裴狩整個人看上去愉快的不得了,等把書蓋上之后,原先的錯題本又充當(dāng)了線索分析本,他在上面記錄一項一項能給自己加分的舉措:
1.打扮帥氣
2.不要隱瞞,實話實說
3.一起共度晚餐……
惡魔:“……”
愛情還尼瑪能這樣談?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第134章 誰說男人和男人不可以?
樓清影不僅加分,還減分。每當(dāng)裴狩試圖隱瞞,不想把自己的擔(dān)憂和心里那些彎彎繞繞的不安說出來,說些粉飾太平的話時,樓清影就給他減分,加分是一分一分的加,減分是三分三分的減,第一次減的時候,裴狩臉上震驚茫然的表情讓樓清影差點把話收回來,不過他考慮了一下,覺得長痛不如短痛,就把頭轉(zhuǎn)開,假裝沒看見。
減了幾次分后,裴狩也漸漸被扭轉(zhuǎn)過來。他一向沉默,不是很愛開口,現(xiàn)在非要把自己的憂慮攤開,那就只好借助字句了。主要是用寫的可以字斟句酌,打完草稿再譽抄好,又仔細(xì)讀了幾遍,趁臨走前把紙折好放進信封,留在桌上。
樓清影上課回來,發(fā)現(xiàn)桌上放著一封鼓鼓囊囊的信,這真新鮮。他打開看,信封里裝著的信足有一疊,幾乎把信封撐破,現(xiàn)在信封口一開,信紙立刻凸了出來。
樓清影把信拿出來,沒先看內(nèi)容,而是先拿起筆在每張信紙的右下角編序號,以免打亂。
然后他開始看,裴狩寫得挺多,把自己的憂愁和擔(dān)心全寫上去了,他難得這么坦白,可能是因為扣分扣太狠的緣故,前兩天他一連被扣了十二分,越緊張越想粉飾太平,假裝一切都好,但因此分也扣得越狠。于是他就開始伏案寫作,寫了很長時間,樓清影禮貌的沒去偷看,一直等到現(xiàn)在。
【我不說,不是因為我有意想要隱瞞,是因為這些陰暗回轉(zhuǎn)的想法不討人喜歡,不會有人愛聽的,沒人喜歡聽別人抱怨。我只是想展示我最好的一面……】
樓清影一張一張看過去,全部看完之后,心里大概有了印象。
有問題,就要解決。
于是他拿了一張白紙,開始總結(jié)和列表格,把裴狩信里寫下的,他擔(dān)心的問題總結(jié)好,一條一條列出來,然后在后面寫上解決辦法,他不是學(xué)文的,沒那么好的文筆,也婉轉(zhuǎn)不起來,直接單刀直入:
問題一:因為身份差距太大擔(dān)心自己配不上。
解決辦法:事物會隨著時間發(fā)展變化,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國王了,硬要比較,身份還比我高呢。
問題二:擔(dān)心自己會被厭倦,因為是個男人,和樓清影沒辦法像正常情人一樣更進一步。
解決辦法:誰說兩個男人之間不能更進一步?其實是有辦法的。
問題三:不想把不好的一面展示出來,也不想把心里的不安和憂慮說出口,因為擔(dān)心被厭煩。
解決辦法:找室友還要提前了解一下雙方的優(yōu)缺點,談戀愛也一樣。不會厭煩,因為適當(dāng)?shù)慕涣魇呛椭C共處的重要條件之一。
……
樓清影一條條總結(jié),把裴狩那封文辭優(yōu)美的信件濃縮成了“你問我答”。
完事之后,他整理了一下紙張,發(fā)現(xiàn)自己只寫了兩張。目光飄到裴狩那份洋洋灑灑快二十張的信,一種微妙的心情涌上來,樓清影絞盡腦汁,想把自己的回信也弄得長一點,但努力添詞加句后,兩張只變成了兩張半。
呃……
那沒辦法了,樓清影拿出他在學(xué)生時期面對文科作業(yè)時慣用的招數(shù),把字寫得盡量大,字距盡量寬,行距盡量拉大,一番折騰后,兩張半變成了四張。
雖然還不夠裴狩的零頭吧,但四張已經(jīng)是極限了。
樓清影特意挑的厚紙,四張紙疊起來裝進信封后,看起來也挺鼓的。
不錯,就這樣。
外出廝殺提升實力的時候,裴狩心里沉甸甸的,看到魔物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咬著牙直接消滅,出手比之前更無情狠辣,惡魔不知道他在擔(dān)心什么,裴狩寫信的時候沒讓它看,它也就按照老經(jīng)驗,認(rèn)定裴狩是在寫情書。
寫個情書而已,有什么好忐忑的?
但它沒問出口,因為它覺得眼前這個人類和他的公主都太抽象了。
順便,就連抽象這個詞也是從他們倆那學(xué)來的,準(zhǔn)確的說,是從公主那學(xué)來的,了解意思后,惡魔就覺得,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用來形容他們倆的詞了,什么奇怪、古怪,匪夷所思之類的詞語,都差了點意思。
惡魔跟在裴狩身邊,它是有型的,外表看上去像個蝙蝠,只不過只有裴狩能看見。裴狩抬手一揮,劍光一閃,魔物的鮮血迸射出來,惡魔躲不及,被濺了一身,黏糊糊的,惡魔只愛靈魂,對這血食完全不感興趣,它無語地用翅膀抹了把臉,翅膀一扇,決定和這個人類保持距離。
說來也怪,惡魔指引這個人類前往尋找的那個珍貴藥劑只能重新激發(fā)潛力,按理來說,一個被毀掉了魔法天賦的人類,就算被重新激發(fā)了潛力,頂多也只能恢復(fù)原來天賦的十分之二三,惡魔狡詐,它沒透露過這藥劑原本是給非人族群中的混血準(zhǔn)備的,用于激發(fā)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