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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狩現在就像一尾纏住了獵物就不肯放手的巨蟒,他靠近樓清影的耳廓,低低地開口:“……阿影,幫幫我……好嗎?”
他把下巴壓在樓清影的肩膀上,胸膛和樓清影的后背緊緊相貼,呼出的熱氣吹過樓清影的耳垂和脖頸,本能地調用了記憶中用得上的知識,曾經在凡間看到過的那些艷情話本成為了他的模仿對象,潔白紙張上黑色線條勾勒出的人形在迷蒙中填充上了血肉,自主行動起來。
傳承記憶中的經驗告訴裴狩:你是龍族,尊貴高傲的龍族,不必委曲求全,如果想要,便直接去拿,若是遇到抵抗,直接鎮壓便是。
不。
裴狩想,他寧缺毋濫,不是那等為了度過發情期便不管不顧的龍族。
他有妻子……如果妻子不愿意,那么……他可以引誘。
“幫幫我……”裴狩的聲音又低了幾度,沙啞磁性,就像融化的奶油,帶著些誘人的膩,誘引獵物上鉤,“好不好?”
“我好難受。”
樓清影哪里見識過這個,加上他的道德水平早已滑坡,裴狩什么都還沒做的時候樓清影有時都會忍不住想入非非,何況現在對方主動引誘,幾下暴擊之后,樓清影暈乎乎地答應了。
“好……好吧,怎么幫?”
堅硬的鱗片摩擦著地面,發出窸窣的聲響,樓清影被半帶著來到了自己的臥室。空氣中的溫度快速上升,支架上的夜明珠被龍尾一掃,球體和光亮一同化作齏粉飄落地面,臥室里沒有窗戶,夜明珠粉碎后立刻變得昏暗異常。
樓清影坐在龍尾圈出的一小塊空地里,成熟體的龍軀和之前有些不同,龍尾更長了些,血液的燙意被冰冷的鱗片中和,融合成一股讓人昏昏欲睡的溫暖,一片黑暗中,裴狩的雙眸格外清晰,被這雙金色的豎曈注釋著,樓清影突然感覺有點頭皮發麻。
越界了,他想。
“我可以吻你嗎?”裴狩的嗓音洪流般沖散了樓清影的思緒,黑暗里,他的聲音像黏膩的沼澤,誘使樓清影往下滑落,道德底線在無光之處被悄悄放下,樓清影只心虛了一小會,就沒忍住聽從本能的召喚,“嗯”了一聲。
右手被牽起,滾燙的唇印了上來,慢條斯理地從指尖往上蔓延,時間很長,巢穴很安全,不必擔心其他,可以放心的和自己的伴侶嬉戲,裴狩略微張開唇,濕潤的舌尖讓樓清影整個人一抖,忍不住紅了臉,又想叫停,又想繼續。
旖旎的吻在手腕上轉了一個圈,然后隔著衣物往上細細碎碎的延伸,橫亙著一層布料,帶了點隔靴搔癢的意味,裴狩依舊不緊不慢,然后輕輕壓住了樓清影的下巴。
樓清影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格拉格拉響,潮熱的吐息下是即將掀開的禁忌之門,一種危險的刺激感浮上心頭,理智稍微擔憂了一會,想著等裴狩發情期過了之后兩人該如何面對這越軌的現實,還沒等樓清影拿個章程出來,濕潤的吻就印上了他的唇角。
隨著時間的流逝,裴狩身上逐漸散發著一種異香,并不是那種馥郁的甜蜜,而是有點讓人犯暈,渾身乏力的腥香,樓清影聞了之后頭腦有點發木,什么考量和躊躇都被扔到思維的角落。
龍族不需要什么東西來助興,處在發情期的龍族本身就是一種助興劑,樓清影想著“車到山前必有路”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回吻了過去。
那股異香味像一張厚厚的濕毯,籠罩了整間臥室,唇舌交纏帶來的熱氣讓人有點心慌意亂,樓清影的心跳得很快,就像是明知不可為但還是忍不住去做的人那樣,興奮和緊張交雜,織成了一張大網。
一吻結束后,樓清影的思維遲滯著運轉,帶著點歉意地想著他占了裴狩好多便宜,等之后該怎么道歉。
本來就是,裴狩出于發情期,基本上算是無民事行為能力人,但樓清影不一樣,他頭腦清醒,說話做事都要負責任的,有點像是趁虛而入,不太厚道……
沒等樓清影想好要不要緊急叫停,裴狩又吻了過來,在親吻的間隙,他還朝樓清影的耳尖呼氣,這實在犯規,樓清影沉痛地想,算了,實在不行等到時候結束我給裴狩寫份檢討書,深刻檢討自己的錯誤。
裴狩從身后圈著樓清影,一邊親吻著樓清影的耳尖,一邊開口:“……幫幫我,好嗎?”
他的話語里帶著濃重的暗示意圖,圈著樓清影的手往下帶,樓清影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裴狩的殺傷力實在太大。
這就是原·開后宮版升級流龍傲天的含金量嗎?
樓清影也不是沒有自我紓解過,他硬著頭皮張開手指……觸感不對……
怎么是……兩個?
這科學嗎?
裴狩此刻雖然還是本性牢牢壓制理智,但他還是沒打算越過那條底線。
結契大典還沒辦呢……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樓清影的手都酸的不行了,房間里腥味濃重,和那股異香相結合,愈發弄得讓人暈頭暈腦,樓清影在這股香氣中更容易犯困,熬不住了就往后一靠睡一覺,醒后睜開惺忪的睡眼繼續這種胡天胡地的墮落生活。
他有時候感覺自己像是一塊浸透了水的海綿,潮濕又沉重。
兩人時不時接個吻,房門緊閉,天仿佛永遠都不會亮,樓清影骨頭都酥了。
他的思緒漫無目的,不太夠用的文學素養也跳出來刷了存在感:“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以前學到這一課的時候,樓清影對此嗤之以鼻,心想這肯定是因為這個古代皇帝驕奢淫逸,沒有什么高尚的精神追求,只能沉溺在低級的感官快樂中,實在太可悲了。但現在樓清影也實打實地體驗了一把感官快樂……唉,只能說食色性也。
樓清影從一陣小睡中醒來,有點意外地發現彌漫在空氣中的異香消失不見了,空氣重歸清新,房屋也再度明亮,他眨了眨眼,慢慢適應了光線,感覺到身后靠著的裴狩身體緊繃著。
沉默。
完了。看來裴狩清醒了。
理智回歸,樓清影沉痛地想,現在是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他沒敢回頭,措辭了一會,最后決定還是先道歉。
“……對不起。”有點羞愧的聲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靜,樓清影深吸了口氣,決定直面慘淡的人生:“抱歉……我……我不是故意趁人之危的。”
不管是從常識還是從法律上,一個理智的人和一個頭腦不清醒的人發生了什么事,那個理智的人肯定擔全責,毋庸置疑。
然而令樓清影沒想到的是,裴狩似乎也很緊張,他話還沒說完,裴狩也語氣急促地道了歉。
話音剛落,兩個人停頓了一會,樓清影深吸口氣轉身和裴狩面對面,對方還沒從那副半人半龍的狀態中恢復過來,但面帶羞慚。
樓清影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你……恢復記憶了?”
裴狩不敢看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每當小世界的劇情線即將結束時,裴狩都會恢復所有的記憶,然后借此評判自己要不要跟著樓清影一起前往下個小世界。
更糟的情況來臨了,樓清影想,完了,出了這碼事,裴狩該不會想要和他分道揚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