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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間臨時洞府的門口坐著,發了好一會呆,腦子里不自覺地浮現出裴狩剛剛面色潮紅,低低喘息的的樣子。
——還怪好看的嘞,很性感。
不愧是命運之子啊,外貌程度五顆星。
樓清影想入非非了一會,突然回過神來,震驚無比。
啊?
他回過頭看了看緊閉的洞府門,隔音挺好的,里面什么聲音都沒有,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隔得太遠了,聲音傳不出來,冰泉在洞府最里面的位置,距離門口有很長一段距離。
樓清影也是個成熟的男大學生了,也知道裴狩現在大概在里面干什么,腦子里突然浮現出一幅限制級的場景。
五分鐘后,樓清影如遭雷劈,并且迅速地變成了一顆番茄。
難道……我竟然喜歡上了阿狩?
這個念頭一出現,樓清影突然就像是打開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門。星際時代異性戀同性戀都稀松平常,畢竟大家談的是戀愛,追求的是感情而不是生小孩繁衍后代,所以也都無所謂,雙方看待對方就像右撇子看到左撇子一樣,心里都沒有什么波瀾。
但作為一個實事求是的人,樓清影凡事都喜歡找點證明,尤其是戀愛這種大事,他當即就想找一套練習卷做做,好看看自己的腦子有沒有變笨或者宕機。只不過現在暫時沒那條件。
沒關系,我可以自己出題自己做。
這么想著,樓清影隨便撿了一根木棍,在地上劃拉起來,開始計算機甲各項部位的參數,他算了一會,驗證了幾遍,答案倒是都沒錯,只不過效率大大降低,因為腦子里總會浮現出裴狩的樣子來。
——這太奇怪了,到底算是喜歡呢?還是不喜歡呢?
樓清影以之前的舍友為參照物。
說是不喜歡吧,他的做題效率確實下降了,腦子里老是開小差。
如果說喜歡呢,樓清影也不像那個舍友那樣,他覺得自己還是特別聰明伶俐,頭腦靈活的很,一點都沒有變笨,想象了一下有人想跟他爭奪專業第一的桂冠,樓清影立刻就斗志昂揚了起來。
好難啊,這到底算是喜歡呢?還是不喜歡呢?
戀愛這東西太虛無縹緲了,十分唯心,根本沒辦法用什么定理和公式來證明,樓清影撓了一會頭,有點苦惱。
就在他打算再出一道新題目考考自己的時候,身后洞府的門突然被大力撞開了,樓清影一驚,正打算轉身去看,眼前的景象就呼嘯而過,他感覺自己被什么東西卷了起來,緊接著是“砰”的一聲,門又重重關上了。
差不多只經過了兩三次眨眼的時間,樓清影就已經換了個位置,他被一條巨大的金龍卷進了身后的洞府里。
手上還攥著那根他用來給自己出題的小樹杈子。
原本漂亮清雅的洞府內飾已經被搞得一團糟,桌翻椅倒,充當隔斷的屏風也被直接掃到角落,到處都破破爛爛的,墻壁上和地板上還有幾道深深的裂紋。
金龍體型實在太大,力氣也大,洞府幾乎裝不下他,后來金龍縮小了身形,洞府才勉強能夠讓他容身,只不過現在金龍出于發情期,理智不剩多少,容易被人趁虛而入,因此本能地不想縮得太小,以免防御不夠,掐著限度縮小到讓洞府勉強容得下就停了。
整個洞府內部就像遭遇了颶風和地震的雙重襲擊,前不久還嶄嶄新的洞府突然變成了危房,要不是因為整座洞府都在山里,算是一個升級豪華版的大山洞,樓清影深切懷疑洞府會直接倒塌或者爆炸什么的。
基本上整個洞府里的家具都遭了秧,有些木質柜子直接變成了一堆殘破的木板,用來照明的夜明珠也從安置架上掉了下去,滾到了角落里。
龐大的一條金龍把洞府內部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金龍修長的軀體騰挪轉移的時候,堅硬的龍鱗擦過墻壁,樓清影聽到一陣陣令人牙酸的聲音,想必是墻體又開裂了,或者哪個倒霉家具又被擠扁了。
樓清影突然被這條巨大的金龍給“劫持”了,但他心里也沒什么恐懼,反倒是疑問更多,因為知道這條金龍多半就是裴狩的原型,但卻也不知道為什么裴狩突然把他從門外卷了近來。
龐大的金龍像一條巨大的蛇一樣在洞府里游走,原本寬敞的洞府在他的身形襯托下顯得狹窄異常,尖銳的龍角有時候碰到了天花板,倒也沒被阻塞,天花板的硬度和龍角一比簡直脆弱得像豆腐,被龍角弄出許多深深的刮痕。
金龍盤旋了好幾圈,最終像一尾蛇一樣盤了起來,龍首搭著龍尾,環繞的身軀中留下了一小圈的空地,樓清影就一臉茫然地待在里面。
金龍的龍鱗堅硬無比,他手上的小樹杈子一碰即斷。
“阿狩?”
樓清影試探地叫了一聲。
金龍的回應是用巨大的龍首蹭了樓清影一下,樓清影被他蹭的退后了幾步,后背貼上了一塊柔軟的鱗片。
嗯……看來裴狩的神智還是不清醒。
俗話說打蛇打七寸,因為那里是蛇的弱點,龍也同樣有弱點,那就是逆鱗。
龍族渾身上下的龍鱗堅硬無比,刀砍不穿,劍劈不開,只有逆鱗處最柔軟,算是一個突破口,只不過這逆鱗的外表看上去和其他的龍鱗沒有任何區別,龍族平時也掩藏得特別好,除了最親密的伴侶之外,龍族不會向任何生物展現逆鱗所在。
樓清影一時間沒想到這個,他曲起指節敲了敲旁邊堅硬的龍鱗,聲音挺清脆,有點像在敲金屬,摸上去也十分冰冷,只有旁邊這一小片軟鱗摸著又軟又熱,怪舒服的。
他干脆就地坐下,把背后那一小塊軟鱗當成靠枕靠著。
就在樓清影對著金龍的逆鱗好奇摸索的時候,金龍似乎有些難耐地拍打著龍尾,巨大的龍尾沉悶地敲擊地面,砸出了深深的凹陷。
“怎么了?”盡管知道裴狩可能聽不怎么懂,樓清影還是問了。
果然問了也是白問,金龍沒說話,只垂下龍首,用鼻吻輕蹭樓清影。
金龍把力度放得輕到不能再輕,樓清影倒是覺得沒什么,只覺得有點冷冰冰的,像是被一顆大石頭輕輕擦了一下。
樓清影試探性地伸手摸了兩下,金龍看上去十分滿足,隨后像是擔心自己控制不好力道把人撞疼,重新把龍首搭在了龍尾巴上。
那雙金色的豎曈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樓清影,樓清影和他對視了一會,然后金龍又探頭過來蹭了蹭。
樓清影:“……”
裴狩的原型是條龍沒錯吧?怎么動不動喜歡用腦袋蹭人?
好像小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