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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全能即為神。

即便他已經(jīng)收攏了自己的意識，并將之壓縮壓縮再壓縮，但無形中依舊讓泰爾塔人或者說智慧生物看到他，就像是在冬日發(fā)現(xiàn)了暖爐，夏日遇到了冰水一般...這是智慧生物對更完美更強(qiáng)大到一定境界后的‘神’的那種來自基因本能的羨慕跟進(jìn)化渴望。

盧西安還在期待地等待李子木的回答。

“我不去永恒、圣曜與光明的任何一座大陸。”

盧西安一下激動地跳了起來，“太好了，您也是一名冒險者嗎！？那我們就結(jié)伴一起走吧，您似乎了解很多初代王時期的神話，也了解神那些遺落時代的文明，我們可以互相交流，在冒險中一起尋找到神的蹤跡！”

李子木沒有說話。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腳步繼續(xù)在大河之上旅行，只是這次不同的是他身邊跟了一個盧西安。

“哇，我們在大河之上漂了有一個多月了。”盧西安數(shù)著太陽與月亮的次數(shù)，在夜晚的時候?qū)χ钭幽景l(fā)出驚嘆，“我們一場風(fēng)浪也沒有遇到，真是神奇。”

在遇到小島的時候，盧西安就開心地?fù)]舞雙手，“您看，一座毫無泰爾塔文明的小島，這是我們發(fā)現(xiàn)的，我們可以給它取名。”

“我們要在小島上做短暫的補(bǔ)給。”

“天啊，在大河之上太久了，腳踏上了陸地，我的腿都是軟的。”

“哇，又是一座小島，可惜依舊有冒險者們發(fā)現(xiàn)了。哇哦，這些冒險者竟然偷偷在這個小島上組建了一個小國家。”

“......”

李子木的回應(yīng)很少，但盧西安似乎有發(fā)泄不完的精力。一路而來，他總是將所見所聞都鐫刻在自己打磨的石板上或者木板上。

如果遇到了其他返程去永恒大陸的冒險者們，他就委托他們將他的這些記錄送到王城去。如果遇不到，他就準(zhǔn)備了一個大大的背簍，時時刻刻地背著自己這些‘寶貝’。

“為什么要記錄這些呢，你想成為一個吟唱者嗎？”在某一天的時候，李子木問他。

“并不是這樣，我只是想，我們的一切都將成為歷史的一部分，成為命運(yùn)洪流中的一簇不起眼的浪花。當(dāng)時間流逝，我們終將消失在時光長河之中。”

“那時，唯神永恒，文字生輝。”

李子木輕輕嘆了口氣，人類文明又何嘗不是呢。

冰封時代來臨，依舊盡可能地將人類文明的文字、歷史等竭盡全力地保存了下來。即使絕大部分依舊已經(jīng)毀滅，但他還是收集了一些，放在了高山之上，也算是一種懷念。

“那么，跟我來吧。”

李子木帶盧西安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一直到某一天，盧西安感受到在大河之上截然不同的氣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潮濕的風(fēng)中帶著微微的咸腥，無邊無際的‘河域’上漂浮一大塊一大塊的浮冰與積雪。

盧西安從木船上低頭往下看，他看到了浩瀚到無法丈量的深幽色的水，耳邊更是渾厚而深遠(yuǎn)的水聲。

風(fēng)鼓蕩著木船的船帆，木質(zhì)的甲板在微微的顫動著，盧西安感覺自己像是一片漂浮在世界盡頭的葉片，那么的渺小與不足為道。

“這里...是哪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濕冷的味道竄入肺腑，說出口的聲音都帶著期盼與某種隱秘的興奮。

李子木開了口，“這是大海，阿蘭朵口中的神到達(dá)過的地方，與河域、湖泊遠(yuǎn)遠(yuǎn)不同的——海洋。”

盧西安的心跳在一瞬間變得加速，他漲紅著臉在船板上蹲了下來，最后捂住臉不受控制地哭了起來。

他看到了大海，阿蘭朵的故事傳說中，唯有神才能踏足的領(lǐng)地。

海洋...海洋......

它幾乎沒有邊界，變幻莫測的灰藍(lán)、蒼青形成了如此讓人震撼的水域......

盧西安明白了為什么阿蘭朵終其一生都想尋找到大海，晚年更是離開永恒大陸，消失在了茫茫水域之上，再無任何一個泰爾塔人見過。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石板，他要將大海的一切都記載下來。

但李子木阻止了他。

“為什么？”盧西安不解地看向李子木。

“你有很長的時間可以記錄，我并不是要阻止你。我只是想告訴你，也許你可以在這里找到泰爾塔文明失落的歷史。”

“失落的歷史？”盧西安抓著石板驚呼起來，“是...是溫裟丟失在大河之中的石板還有神壁嗎！？”

李子木輕輕點(diǎn)了下頭。

當(dāng)初那些歷史，給了他一點(diǎn)頭緒，讓他錨點(diǎn)了一點(diǎn)過去的歷史，企圖‘抽出’過去的歷史到現(xiàn)在，顯然現(xiàn)在還沒成功，更是陷入了瓶頸。

不過那些泰爾塔文明的歷史記錄現(xiàn)在對他來說已經(jīng)沒用了，那么讓泰爾塔人取回也不算什么。

“去吧，去創(chuàng)造屬于你自己的...榮耀。”李子木給了盧西安最后的勉勵。

他和對方分開了，盧西安甚至不知道李子木是什么時候離開了，當(dāng)他獨(dú)自一個人駕駛木船在大海上漂泊起來的時候，盧西安才忽然發(fā)現(xiàn)...他對李子木竟然完完全全沒有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