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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為了迎我進門,所費不貲,擺得排場也夠大。應該比當初娶你的時候排場要大百倍不止吧!”慕銘冬道,一步一步的走近她。
“哦,對了!”說完了那句話,她一拍腦袋,加大音量,“我差點忘了,你是進門來做妾的,當時只怕一頂小轎就把你抬進門了,哪還用得著擺宴請客,昭告天下?要比,我也該和大娘比才是,畢竟她才是爹明媒正娶回來的不是?”
“你!”
聽聽聽聽,她這話,分明就是在貶低她的地位,專挑她心窩子里的痛處戳!
四夫人心痛如絞,渾身發冷,身體發顫,牙齒磨得咯吱咯吱響,卻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慕銘冬聳肩,淡淡笑道:“難道我說錯了嗎?本來就是啊!我是這個家里八抬大轎娶進門來的準媳婦,人人認可的身份,以后我也會是這個家里的女主人,和大娘一樣的。”也就是說,和你這個做妾的,那是絕對不一樣的,完全的天差地別!我和你根本比都懶得比!
“對了!”說著說著,她又想起來一件事,慕銘冬便道,“既然這個家都是爹的,而相公又是他唯一的兒子,那么以后這偌大的家業肯定也會交到相公手上。我和相公是夫妻,夫妻本是一體,他的便是我的。也就是說,那么不管爹現在賺多少銀子,那以后也都是我的。他花在我身上的銀子,也就是我自己花在我自己身上的。自己的錢,花在自己身上,那又有什么關系?只要自己喜歡,別人看著羨慕,那不就得了?”
呃……
什么爹,什么相公,又什么他,她,它的,一句話,這么多名詞,繞來繞去,四夫人簡單的腦子給繞暈了,完全講不出一句話。
“那不是你的錢。”
四夫人說不出話了,馬上又有一個人幽幽的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但奇跡般的,慕銘冬她聽見了。
回轉身,看著站在自己身后的佟俊彥,她低聲問:“你說什么?”
“我說,那些錢,都不是你的。”佟俊彥道,抬起眼看著她。
慕銘冬低笑:“為什么這么說?現在我可是你們佟家的兒媳婦呢!那些錢不是我的,那是誰的?”
“馬上,就不是你的了。”佟俊彥道,音量緩緩抬高,“你不是說要休了我的嗎?等吃過這頓飯,寫了休書,我們就兩清了,你也不再是我們佟家的人。我家里的財產,你自然休想得到分毫。”
“彥兒,你怎么還在說這樣的話呢!”
聽到這番話,五位夫人里邊也起了一陣小小的波瀾,大夫人臉色微變,低聲叫道。
佟俊彥別開頭,撇撇嘴,冷哼一聲。
慕銘冬也只是笑一笑。
這件事,他不說,她差點又要把它拋諸腦后了。本來嘛,對于錢財這類的事,她是不怎么在意的,剛才這么一說,也只是為了氣氣那位管得太寬的四夫人。至于離婚嘛……
“對了,剛才忘了告訴你,我突然不打算休了你了。至少,現在不打算。”看著佟俊彥,她低聲道。
什么?
這個最新的消息,不啻于一個晴天霹靂,佟俊彥呆愣了,郁悶了,進而激動了。
“為什么……嗷!”
而一激動,想要質問她原因,話都到了嗓子眼,他一張嘴,問話便活生生的便成了痛苦的嚎叫。
“彥兒,你怎么了?”
他一叫,一屋子的人都發現了不對勁。大夫人最先開口問道。
佟俊彥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捂著嘴,怕疼,不說話了。
慕銘冬便道:“沒什么,他舌頭被我咬了,也沒咬出多大傷口,過兩天就好了。”
本是寬慰人心的話,但聽在某些人的耳朵里,那就成了別有用心。
“什么?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狠心?連自己丈夫都咬!”立時瞪大了一雙眼,四夫人柳眉倒豎,尖聲呵斥。
慕銘冬根本不把她當回事,只是淡淡一笑,輕聲道:“沒辦法,誰叫他昨晚那么孟浪的?我也是一時情急,才會……”
“誰孟浪了?明明是你!是你……嗷!”
她是在紅嘴白牙的污蔑他!佟俊彥心中一急,忍不住又要叫。一叫又疼,但再疼他也要把話說清楚,把心底的憤怒發泄出來!
“昨天晚上……嗷!是你、是你對我又親又咬……嗷!你還把我按到……嗷!按到床上,扒我的衣服,我不從,你還咬我!你還……你還……嗷!還……”
“彥兒!”
除卻幾聲嗷嗷的叫,他的整句話還是通順的。大夫人聽了幾句,白皙的臉色便刷的一下變得緋紅一片,連忙大聲打斷兒子太過具體的描述。
但是,佟俊彥對她的叫聲聽而不聞,繼續大聲怒斥著慕銘冬:“不僅如此,你還……嗷!我反抗,不同意,你還打我……嗷!你還……還……嗷!還……”
“你繼續說,盡管說,心里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不想要這張臉面了的話,你就盡管繼續說。”兩手抱胸,右腳腳尖在地上輕輕打著節拍,慕銘冬嘴角挑著一抹淺笑,冷眼斜睨著他,輕聲道。
“我……”
聽她這么說,才知道自己一時氣憤之下都說了些什么出來,佟俊彥的臉色馬上也和在場的五位娘字輩的人一樣變得鮮紅鮮紅的。
“慕銘冬,我恨你!”
又氣又憤,他把一切原因都歸咎到慕銘冬的身上,恨恨低叫。
慕銘冬撇撇嘴,百無聊賴的道:“麻煩你換個新鮮詞吧!這個詞我真的聽膩了。”
“你……哇!嗷!娘,我要休了她!我要休了……嗷!休了她!”
氣得渾身發抖,佟俊彥一轉身,抓住大夫人的衣袖,忍痛大叫。
大夫人臉上的緋紅逝去,輕輕搖頭,一臉認真的道:“彥兒,你爹說了,不準你休你媳婦的。”
佟俊彥一怔,現出一臉不敢相信的神情。
隨即,他把頭一撇,不滿的大聲道:“爹他都不在了……嗷!現在,我……嗷!我說什么就是……嗷!是什么!所以,我說……嗷!我說休她,那就休……嗷!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