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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珠拉著竹韻,悄咪咪地對她使了個眼色:“嘗嘗他的手藝,可好了。”
竹韻本來想告辭,最終還是沒抵住家庭溫暖的誘惑。
……
封析揚像是找到了個再合適不過的理由,又正大光明地搬回竹韻家。
這次不同的是,他不用再睡次臥。
日子轉眼即逝,那個人再也沒有出現過。
案子查起來著實不容易,死于爆炸中的二十二人,幸存的六人,再加上他們的親屬好友,需要挨個查的足有近兩百人。
這近兩百人里,每個人都有嫌疑,甚至封析揚覺得,仍有漏網之魚。
竹韻只要得了空就去看望顧明珠,卻發現顧明珠從沉穩變得越來越沉默,常常她要離開的時候顧明珠會像孩子般抓著她的胳膊不讓她走。
她試著開導:“有心事?還是和山青吵架了?”
顧明珠搖頭:“沒有,就是一想到快生了,就擔心,害怕。”
竹韻疑心顧明珠得了產前焦慮,勸她沒事別老窩在家里,回診所找席之州聊天。
……
三月的時候,還有最后一批受害人和家屬需要走訪。
竹韻還沒有接觸過幸存者,她想跟著一起去。
去的正是陳故去過的戰友阮東家。
竹韻記得陳故說過,阮東的臉上有大面積燒傷,毀了容,可即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看到阮東時心臟依舊像受到了一記猛擊。
不是因為阮東被毀的面容有多可怖,而是,和那個人太像了。
但竹韻肯定,那個人不是阮東,傷痕的位置不同。
封析揚不動聲色地扶住了有些搖晃的竹韻,又與阮東對視許久才開口:“阿東,對不起。”
阮東很坦然,他笑道:“封隊,好久不見,來了也不說給哥們兒來個擁抱,道什么歉。”
封析揚緊繃的肩頭一松,又看了竹韻一眼,見她已經恢復如常,這才上前給了阮東一個擁抱。
阮東打趣:“是不是抱了一身肥肉?”
封析揚捏捏他的胳膊:“你怎么把一身腱子肉給吃沒了?”
阮東嘿嘿笑:“我現在可不用被你逼著跑十公里,也不用上器械了,有愛人陪著,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知道多自在,老大,這叫幸福肥,這位是……”
他看到了封析揚身后的竹韻。
“竹顧問,”封析揚介紹,“隊里的心理顧問。”
阮東張圓了嘴:“咱們現在這么高級了?辦案子不是蠻干了?”
竹韻向阮東伸出手:“我叫竹韻,加入刑偵支隊還不到一年,和大家相互學習。”
“對了,”阮東說,“陳隊好像也在研究心理,那個,對,犯罪心理,上回他來找我的時候提過,我還給在網上找過資料。”
封析揚沒說陳故的事,不著痕跡地問了些情況,確定阮東對心理方面一竅不通。
“我想起來個事,”阮東突然說,“剛出完事那會,有人找過我。”
封析揚眼神一凜:“誰?”
“我不知道他是誰,他說我們之間的感受是想通的,應該互相慰藉,走出陰霾……”
竹韻一愣,這話聽著熟悉,當時她、封析揚和陳故一起走訪過的受害人妻子郎茵,也說過這樣的話。
“你去了?”
“怎么可能,”阮東搖頭,“我那會根本不想見人,管他是誰,一律不見,正好有火沒地方發,我沖那人一頓罵,”他想了想,“后來,應該就沒人再來找過,再后來的事陳隊應該也和你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