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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韻停了手里的動作:“是,這段時間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我們當時因為吳楠的事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就定下了這件事,欠妥。”
“我和席所商量了一下,這件事還需要從頭捋一捋,這件事一會兒我也會和老宋說,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我們是受害人或者家屬,四年了,突然被揭開傷疤,有誰會愿意,所以,不能操之過急?!?
“陳老說得對,之前太欠考慮,封析揚,能不能申請把當年的檔案調出來,再做深入研究?”
封析揚:“可以?!?
封析揚一邊說手指一邊有節奏的點著鼠標。
陳故說完了自己的思慮,整個人放松下來,一指電腦:“我最近學了不少電腦知識,學會了上網,小顧還幫我申請了一個企鵝號,你別說,還真挺有意思,網上什么都能查到,老了老了,還趕上時髦了。”
竹韻心想這才哪兒到哪兒,以后的網絡才叫夸張,明面上的網絡才是冰山一角,水面下的暗網才更是可怕。
“陳老,記得企鵝號碼嗎?咱們可以加個好友,以后在網上也能聯系。”
陳故想了半天,撓著頭:“年紀大了,昨兒小顧讓我記了半天,還是沒記住,得了,等我回去,還是讓小顧幫我弄?!?
竹韻又“嘩嘩”翻著手里的調查記錄。
席之州調查的切入角度和竹韻不太一樣。
竹韻擅長從兇手的行為反向推斷心理,而席之州正好相反,他從兇手與被害人的關系分析兇手的心理,正向推斷產生的殺戮行為。
實際上這種正向推斷是有問題的,調查罪犯的心理狀態當然可以用這種方法,但是如果在實際辦案中,有可能根本無法判斷兇手和被害人之間的關系,或者兇手可能就站在你面前,但是從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分析不出兇手的心理。
就如這次孟月和水晶被害案,也許兇手就藏在她們的同學和老師中。
但表面看,他們的關系僅限于同學和師生,這種關系如何分析心理?
竹韻將檔案袋重新封好:“陳老,這份調查報告可不可以交給我?我想先和席老師聊一聊。”
“當然可以,”陳故想也沒想就應下,“回頭我和老宋說一聲?!?
又閑聊了幾句,見時間不早,陳故說不等了,先回去。
竹韻和封析揚送他到樓下,一路碰到好幾個熟人。
站在門外等車,陳故又回頭看了一眼待了大半輩子的大樓,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
竹韻跟著封析揚又跑了一趟孟月和水晶被害現場,甚至從一中模擬了兩人去現場的路線,依舊一無所獲。
拖著又酸又脹的兩條腿回到家竹韻才看到顧明珠下午給她發的短信。
是新一期的《心理學報》到了。
竹韻的心里天人交戰半天,還是爬起來重新換上衣服。
她囑咐過顧明珠,每一期的雜志刊物到了記得告訴她一聲,她有空了就回診所借閱。
站在診所樓下,竹韻抬頭看了眼,窗戶是黑的,果然沒人。
上樓,拿鑰匙開門,竹韻站在前臺的書報架邊挑了幾本,隨手放在顧明珠的電腦顯示器上。
回到辦公室,又找了幾本書出來,打算一并帶回去看。
轉了一圈發現沒什么再可看的了,竹韻回到前臺拿《心理學報》。
拿到手上發現有點不對勁,最下面那本有些發熱。
竹韻順手摸了把顧明珠的顯示器,是熱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刑偵隊待久了,她有些警惕。
“有人嗎?”竹韻朝里面喊了聲。
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
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是不是有些過度謹慎了。
興許她來的時候有人剛走沒一會,顧明珠忘記關電腦是常事,最后走的人發現電腦沒關幫她關了,一點也不稀奇,她自己就幫顧明珠關過不知道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