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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翼國領(lǐng)頭的人呢。”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yán),“若再不出來,我的人可要放箭了。”
言罷,他輕輕一揮馬鞭。
駿馬頓時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嘶鳴,四蹄翻飛,卷起陣陣塵土,仿佛大地在為之顫抖。
彼時,軍帳內(nèi)的士兵面面相覷,無人敢言。
心中暗自思量,這位錦城都尉究竟意欲何為,又如何應(yīng)對外頭突如其來的威脅。
那時玄,乃軒國攝政王,最喜奪敵方首級,在放在火爐上炙烤,直到燒焦成灰燼,翼國不少將領(lǐng)死于他手。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不安,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光線昏暗,燭火搖曳,一道消瘦人影被繩索捆住。蜷縮成一團(tuán),衣衫凌亂,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你們王爺帶人來救你了。”段南蕭不急不緩,拿出短刀,挑起他下巴,聲音猛沉。
“說,軍營還有多少人攜帶迷藥。”
“嗚……嗚嗚……”他試圖發(fā)出求救的聲音,喉嚨被眼前之人扼住,只能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幾不可聞的嗚咽。
一刀劃下去,那人右頰瞬間見血,血水混雜淚水,順蒼白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霎時被吸收得無影無蹤。
喉嚨豁然松開,幾聲猛烈呼吸。
“我,我不知道,每、每人只需放倒兩人就可以。”
聽罷,段南蕭抿嘴不語,短刀往下伸去,一動不動。
若非天虞山那頭來了封密函,今晚怕是正中那時玄的陷阱,雖不知軍帳中還有多少人投奔軒國。
眼下看,尚且在可控制的范圍。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冷風(fēng)吹過軍帳,燈火閃爍中,將椅子上那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刀尖上行走。
那人突然感覺到一股溫?zé)岬囊后w,從兩腿滑落,難以言喻的情緒涌上心頭。
尿、尿了。
周圍的士兵或冷漠或嘲笑地看著這幕,無人敢出聲打擾壓抑到極點(diǎn)的氛圍。
那人未想過會落得如此下場,但此刻,除了默默承受,別無選擇。
“既然不知道,那就……好好享受。”段南蕭往他嘴中塞紙團(tuán),揮手之際,軍帳內(nèi)的眾人紛紛退出去。
半晌,未瞧見有什么動靜,時玄嗤笑,“呵,原來翼國將領(lǐng)都是孬種,露面的本事都沒有。”
話音剛落,那軍帳內(nèi)紅光乍起。
伴隨一聲聲凄慘的叫喊,一股皮肉燒焦味隨冷風(fēng)撲到臉上,熏得眼睛生疼。
眾人捂住口鼻,時玄怒了,當(dāng)即揮手。
“真是瘋子,連營地都燒,放箭!”
他身形暴起,如獵豹撲食,率先將長弓瞬間拉滿,箭矢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嘯聲,直奔軍帳而去。
剎那間,空氣仿佛被撕裂,箭矢所及之處,留下一道淡淡的寒光軌跡。
“嗖——”
更多箭矢穿透軍帳的布幔,深深地扎進(jìn)去,火星四濺,瞬間點(diǎn)燃了帳內(nèi)的易燃之物。
火光沖天而起,紅光反射到時玄冷酷無情的面容上,映照眼底一抹不易察覺的瘋狂。
“沒了軍糧,看你們能撐多久。”
他當(dāng)然知曉,這不過是翼國的緩兵之計(jì),跑不遠(yuǎn)的。
與此同時,段南蕭披甲執(zhí)劍,立于營寨的高墻上,目光如炬,直視不遠(yuǎn)處火光漫天,沒有一絲波瀾。
“多虧都督提前將糧草轉(zhuǎn)移,檢驗(yàn)軍營食物,不然今晚恐怕是兇多吉少啊。”
他身后的副將,望了眼遠(yuǎn)處闖進(jìn)營地的軒兵,沉聲問。
“現(xiàn)在動手嗎?”
“不。”段南蕭緩緩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