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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至宮內,葉楚悅掀開車簾往外望去,皇宮殿宇每一處修得氣勢不凡。
暖陽照得琉璃瓦頂程亮,層疊交錯,宛如游龍御行其上。
兩側紅墻襯得雪地鮮亮,隱約嗅到幾縷梅香,她不由深吸口氣,嘴角微微上揚。
她曾在夢中窺見一雪景,與今日所見有幾分相似,也算是美夢成真。
“今日殿下心情不錯。”段南蕭見她眉眼舒展,那神情似從未進過宮,不知其中深淺。
葉楚悅撫額道:“本宮為質十年,如今重歸故土,怎不感慨。”
原身勢單力薄,三歲時生母生寒疾,遭人污蔑成邪祟作梗,關入冷宮。五年后她香消玉殞,留下原身在宮中殘喘。
待到去軒國為質,才有人記起宮中還有一位九公主,葉皇為解敵國疑慮,冠她瑞陽封號,命嬤嬤教授宮中規矩。
生母含冤而亡,又多年無人照看,原身豈會不知,落地軒國時便肆意而為,惡名怕是早傳回葉皇耳中。
葉楚悅倒覺著,此法過于激進,無異是損敵一百而自損八百,不值當。
思緒拉回,葉楚悅回眸挑眉,“駙馬莫不是第一次進宮?毫不見你驚異。”
“幼時曾與父來宮中游玩罷了。”段南蕭從容回應。
葉楚悅笑了笑,他一個鎮南將軍,進宮還少么,她倒要看他能裝到幾時。
車外宮婢傳喚,葉楚悅原想下馬車,誰知段南蕭先行撩袍起身,站在車下迎她。
他伸手攤開掌心,葉楚悅輕搭上去,她腰身纖細,著一襲淡紫長裙,裙面翻滾掀起,幾朵金玉蘭躍然其上。
“有勞夫君了。”
轉而朝他嫣然一笑,眼睫撲閃,清澈的眸子宛如池中泉水,清冽甘甜。
一時間,段南蕭竟看晃眼,明知她秉性頑劣,待回神只覺羞惱。
兩人并肩而行,不遠處靜停一輛華車,宮婢見葉楚悅視線轉移那處,小聲道。
“殿下,那是昭王馬車,”
“昭王?”葉楚悅紅唇輕啟,“我不知翼國何時有皇子封號,儲君未立,倒是讓異姓之人先搶風頭,真乃稀奇。”
宮人慌忙道:“殿下慎言。”
葉楚悅余光瞟一眼段南蕭,見他嘴角快壓不住,心下便坐實猜想。
原書中拉他下馬的奸詐之輩,十有八九是昭王,兩人本就不和,如今段南蕭淪落至此,保不成有他一半手筆。
這才罵昭王一句,就給他釣翹嘴,得,給他爽到了。
彼時,從殿門跑來一宦官,“陛下急著要見你呢。”
兩人頷首,剛步入殿中,高座上的人就甩了紙文書,啪嗒一聲響,落在葉楚悅跟前。
“他軒國欺人太甚,欺我朝未有后生武將,竟將邊疆軍糧活活劫了去!”
葉楚悅后退半步,朝前一禮。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福金安。”
葉川柏似才瞧見殿中站著兩人,神色稍有緩和,落到她身旁之人,手臂一頓。
“段卿,你……你可是來向朕獻策的。”
葉楚悅心下一緊,難不成這葉皇認出段南蕭身份了?他相貌并無遮掩,該如何辯解。
段南蕭眼底閃過疑惑,恭手道:“家弟他尚在家中靜養,謝陛下掛念。”
葉川柏擰眉,上下打量他一番,豁然哼笑,“哈哈是朕糊涂了,段卿是朕親自革職,豈敢再入宮門。”
談話之際,葉楚悅思付后記起。
原書提及段南蕭與段南星本為雙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