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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寧長長的嘆氣:“你總不可能一直不去,我知道你不會想要老夫人的遺產,但畢竟她是奶奶,更何況, 你還得去收回子公司的掌控權, 海外這邊你管了這么久,怎么個情況你肯定比我清楚。”
沈意知很犟,沈以寧當然清楚。
沈老夫人一直很喜歡沈意知。
或許是因為他長得和沈父最像,又或許是他從小跟在老夫人身邊長大。
沈以寧還打算勸他:“你要明白, 你回來還要見那些懂事, 你當真打算把她的財產拱手讓給他們?”
沈意知冷下聲,“幾號?”
那頭的沈以寧長舒一口氣, 整個人的輕松了多,答道:“后天,你得趕今明的飛機。”
沈老夫人離世的突然,但葬禮等等早已有準備, 只等追悼會開完便下葬。
老夫人許久不回國內,甚至沒有落葉歸根的心思,葬在英國也是她自己的意思。
沈意知:“嗯。”
沈以寧猶豫了下,還是提醒:“你的行程并不保密,他們也知道你在哪里了,用我的話說......你這一仗一定要打的漂亮,才沒有后顧之憂。”
沈意知冷笑出聲,“我知道。”
沈以寧道:“我和阿靜在這里等你。”
掛完電話后,沈意知沒有著急回去。
他拿出所剩無幾的煙,靠著落地窗站著,煙架在嘴上,卻沒有點燃。
他還記得雁春夏說的,叫他以后少抽點煙。
沈意知不是個喜歡抽煙的人,就像他從來不喜歡妥協一樣。
沈母嫁進來的時候,很快就生下他和沈以寧,那個時候沈老太太在國外,不由分說就把沈意知帶走。等到他再回來的時候得到便是沈母離世的消息。
沈以寧什么話也沒說,他們兄弟二人坐在陽臺上吹了一晚上的寒風,直到陳靜走進來告訴他們,外公要接她走。
沈家人不待見他們,沈父又無所作為,上頭兩個哥哥壓的他們根本沒有生存空間。如果不是沈老夫人喜歡沈意知,怕是他們早就成了豪門爭斗的死物。
陳靜離開沈家以后,沈以寧的性格便變得更加沉默,但同樣的,他也越來越出色,出色到沈老先生將他委以重任。
沈以寧不讓沈意知參加沈家的生意,獨自一個人面對不應該屬于他的血雨腥風。但他也后悔過,如果他當時再強大些,或許沈意知就不會再被帶去英國,那樣一個遍地豺狼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沈意知摸著腕骨上的凸起,白色的雪地里,仿佛又回到了沈以寧和他說話的那天。
如果不想再被人支配,那就必須要站起來。
又吹了陣風來,他猛的回過神,感受著寒風掛在臉上的刺痛,他心底里出奇的平靜。
初始年幼,他還真的敬愛過沈老夫人。
如今她死了,倒是遂了他的心愿。
雁春夏睡眼惺忪的撐開眼時,便看見窗簾旁,空調的風口處站著一黑色身影,雙手插兜,低頭沉思。
她嚇了一跳,很快便反應過來這人是誰,心里驀然松了口氣。
“沈意知?”
他的背影看起來十分滄桑,更可說為孤寂,像是烈火燎原過后,破敗荒落樹枝。
沈意知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轉過身去,孑然背影下是他倉皇想要藏住的怯弱。
“嗯?”過了良久,昏暗的室內落下他的一聲輕應。
雁春夏咳嗽了聲,還未來得及開口,沈意知已經大步走了過來。
修長挺拔的帶著淡淡的寒意,直勾勾的朝著她襲來
額上被微微的涼意覆蓋,沈意知已經很努力在空調底下調一□□溫,但抑不過他在外頭呆的久了些,身上的寒氣怎么也去不掉。
“好很多了,不燙了。”他說,隨后問,“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雁春夏扣住他的手腕,借著力道把他的手移下來,溫熱的體溫迅驅散他的涼意。
沈意知心口一動,下意識想把手收回。
但雁春夏抱的緊,犟著不松開。
于是沈意知也沒再動,問她:“我手冰的。”
雁春夏問:“你站這里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