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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的雪來的比別的地方都要早。
雁春夏彎著眼:“看天氣預(yù)報應(yīng)該快了。”
“馬上就要到三號了。”李舒白扯著唇:“要下就早點下,早點下早點化,早點化早點下山。”
李舒白之前結(jié)過婚,和先生十分恩愛,有過一個女兒,不過幾年前出了意外,先生和女兒皆喪命。
雁春夏第一次見李舒白的時候,就覺得她很有故事感。
一個眼神,一個笑容,都能讓人覺得像是盛開在山頂?shù)亩霹N花,耀眼明艷。
她是個讓人佩服的女性。
獨立堅強、能干優(yōu)秀。
三號是她孩子和丈夫的祭日,每年這個時候她都要摘一些院子里的白菊□□,下山祭奠。
雁春夏以為李舒白是要讓她在她不在的時候,看店照顧李奶奶,她想也沒想就答應(yīng)。
“如果下雪這路就不好走了。”李舒白說,“下山的路滑,雪一大又容易塌陷 。”
雁春夏道:“那要不要晚兩天再去,離三號也就兩天了。”
李舒白搖頭:“沒事兒的,這條路走了那么多遍不會有問題的,只是我怕游客上下山危險。”
“不過這幾年都沒出過什么事兒,應(yīng)該也不會有危險。”
她繼續(xù)說,看已經(jīng)堆了一袋子的冬筍,便停下手中動作,問雁春夏:“你知道不知道我們家這里有一種很好喝的茶。”
雁春夏和她一人拎著袋子的一角,邊說:“龍井,碧螺春,還是......”
逗得李舒白不停笑,“農(nóng)家土雞蛋煮成的茶,很好吃,我小時候媽媽經(jīng)常煮給我喝,算是冬天,夜宵必備。”
雁春夏打趣:“這茶還能吃的呀?第一次聽。”
“你呀你呀。”李舒白一口氣把筍拎到矮房前,去溪邊洗了手,然后拉著雁春夏進了廚房。
廚房里李奶奶正在煮東西,鍋里咕嚕咕嚕冒著泡,淡淡的清香從里邊溢出。
李奶奶見她們回來了,便熱絡(luò)的要她們坐下,想了想又不對,立刻和李舒白說:“你問問客人愿不愿意過來,不愿意我們送過去也成。”
李舒白朝雁春夏機敏的眨眨眼:“媽養(yǎng)的雞太會下蛋了,每一次都會煮一大鍋的雞蛋茶分給客人,你要幾個蛋記得說清楚。”
雁春夏溫聲問:“我和你一起去敲門?”
“別,統(tǒng)共就二十來個客人,我還是應(yīng)付得來的。”李舒白又和李奶奶交代兩句,便出門往院子去。
后院里燈火通明,新來的游客些許可以玩在一起,倒不會顯得太無聊。
“春夏,四個蛋夠不夠呀?”李奶奶邊往碗里放白糖,邊問。
雁春夏忙擺手:“奶奶,兩個就好,晚飯吃的多,現(xiàn)在沒有很餓。”
李奶奶嘀咕道:“兩個哪里吃得飽呀,我都要吃三個。”
就在兩人交談時候,院外發(fā)風(fēng)鈴叮咚作響,門鈴被人摁響。
李奶奶擦擦手中的水漬就要下樓,雁春夏先一步攔住她,俏聲說:“奶奶,火!您看火!”
李奶奶哎呦一聲,邊道著謝,邊回頭看火。
李奶奶燒的是土灶,稍微不留神,火一大定西就糊掉了。
廚房在一樓,出來拐個角就是門。
雁春夏把記客人的本子拿出來,再走去拉開門。
山里的晚上很冷,門一打開呼嘯的風(fēng)就拼命灌入,雖然剛才和李舒白出去,身上套了件沖鋒衣,可是此時還是被冷的直打哆嗦,她甚至沒有看清門外站的是誰,便慌不擇路的打開門,放他進來。
低著頭在本子上寫日期。
“您好,幾位?我們目前沒有大床房了,還有一個雙人間,不過雙人間——”雁春夏看著視線里極為熟悉的一雙鞋子,再從那雙修長的腿一路向上,在他高級材質(zhì)的大衣外套之上看清他別在胸前的胸針。
是一只大雁,翅膀張開,栩栩如生好似即將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