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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星有些奇怪。
相召南盯著客廳的墻壁,那里有一塊通鋪大理石的空墻,以前是客臥,后來被桑也改造成畫室,因為是隱藏門,很少有人注意到,連相召南都忽視它以至于四年來從未踏足。
然而他并沒有直接告訴凌星畫室的位置,反而問道:“他知道了?”
“知道什么?”
“書房里的……照片。”
相召南的語氣似乎有些恐慌,凌星只覺得怪異,“知道了,我告訴他的,怎么了?”
“他,說什么?”
“說什么?耶耶什么也沒說。”凌星沒心情和他談這些,只問:“畫室在哪?”
相召南沒再說話,朝著客廳的大墻走去,找到隱藏門的開關,把門打開。
“要拿什么,去拿吧。”
畫室很暗,相召南粗略掃了一眼,沒有細看,在門口等著凌星。
凌星進去時還嘟囔了一句:“還要在門口守著,我是賊嗎?”然而話音未落,畫室內就傳來凌星一聲石破天驚的尖叫:“天哪——”
相召南聽了凌星所說“耶耶什么也沒說”,便感覺心里那種沒底感重新涌現。他以為桑也得知自己收藏了他早年的照片后會喜笑顏開,會恃寵而驕,會嗔怪癡罵,但桑也什么也沒說。他不好奇自己為什么藏著他的照片嗎?
他害怕被發現自己藏在暗處的秘密,可現在更讓他害怕的事情出現了,桑也對他的秘密沒有任何反應。
果然,他就是裝模做樣!裝得一副深情模樣,其實只是把他當治病的藥方。
他暗自握緊了拳頭。
但很快,他的思緒被打斷,凌星的尖叫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朝著畫室看去,只模糊看到當中一副畫的殘影,就被突然關上的房門遮擋了視線。
相召南皺眉,黑色眉眼里蘊藏了淺淡的痛意。
他推門,門被凌星鎖了。
里面藏了什么?
相召南摸著隱藏門的開關,把房門再次打開。
剛一推開門,就看見凌星慌亂地擋住什么東西,神情驚愕。
可能是在好奇為什么反鎖了門還會被打開。
相召南沒說話,這房子的所有門都鎖不住他,因為他的指紋有最高權限。
他沒管凌星,大步跨行到凌星身后,抽出被人擋住的東西。
是一幅畫。
畫上是……他?
模糊的人影,一襲黑色西服,寬肩窄腰,藏在西服內的肌肉似乎快要爆發出來,沒有人臉,只有微微下俯的上半身和敞開的雙腿,視角自下而上,仿佛寓意著臣服。
是他。
不僅這一幅,畫室四周還擺放著許多完成的畫作,都沒有人臉,且都蒙著一層薄紗,如同添加了高斯模糊特效,但從人物的穿著來看,是他無疑。
他知道桑也擅長繪畫,卻不知道桑也居然畫了這么多他。
他一時又產生了懷疑。
桑也為什么給他畫這么多畫?為什么給一個解藥畫這么多畫。
要不是他從凌星口中得知了桑也的漠不關心,他都要懷疑桑也是真的愛他了。
在他愣神這片刻,凌星已經找到了他要帶走的畫。
相召南掃了一眼,發現都是些風景畫,美好絢爛。
唯獨沒有一副關于他的畫。
特意讓人再度返回來取他遺漏的物品,卻獨獨把為他所畫的畫作撇下,連那些無關緊要的風景畫都要帶走,卻不要他!
果然,桑也根本不在意他,只把他當作泄/欲工具罷了。
他心里深知這一切,但口上還是不死心地發問:
“這些不要么?”
他指著地上擺放的一圈風格獨特的人像畫。
凌星一眼就看出畫上都是相召南,當然是怎么毒怎么回答。
“那些沒用。”
“沒,用。”相召南猛地攥緊了拳頭,從齒縫里擠出兩個字,仿佛被觸了逆鱗的惡龍要把這兩個字嚼爛咬碎。
但很快他釋放開差點攥破的拳,向凌星伸手。
“畫給我。你沒資格帶走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