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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也對m國不太熟悉, 更不知道這個名字在m國意味著什么。
但他能清楚看見方才洋洋得意就要離開的柴柯斯臉色立馬浮現了心虛之色,眼睛都不敢直視林肯。
等林肯走近,對他說了句:“過來, 給人家道歉。”柴柯斯臉色更差了, 憋了一口氣, 黑著臉挪了過來, 跟只鵪鶉似的,“對不起。”
桑也對這聲道歉并沒有過多的感受, 心不甘情不愿, 換不到他一聲沒關系。
“答應了人家什么,記得做到。”
“我——”柴柯斯似乎有話要說, 最后生生憋了回去, “我知道了,林肯叔。”
說完埋著頭就跑了, 也不管剛才摟著的那兩個omega。
兩個omega面面相覷, 尷尬地回到人群里去。
“林肯先生怎么來了?”其中一個omega小聲問。
柴柯斯走后,林肯朝桑也走來,脫下帽子, 從懷中取出一張名片遞給他。
桑也打量了一下這位林肯先生,五十上下, 雖然是典型的m國長相, 卻不失儒雅紳士。
顯然這二人關系熟絡, 林肯要柴柯斯給他道歉, 桑也并不意外, 不管是出于對熟人之子的教育,還是對熟人面子的維護,這一舉動都合情合理。
讓桑也意想不到的是, 林肯竟然讓柴柯斯把答應他的事情做到。
柴柯斯跟他玩文字游戲,林肯也用同樣的招數對柴柯斯,“做”和“做到”,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道歉無非口頭功夫說說而已,做事確是實打實的。
桑也驀地心里一酸,連一個陌生人都能在他被欺騙的時候幫他一二,相召南卻只會默不作聲,甚至把鋒利話語的刀刃朝向親近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接過林肯的名片,微微一笑,“謝謝。”
“很晚了,回去吧。”林肯受了他的感謝,坦然頷首。
就在桑也準備離開的時候,又聽見林肯說了句:“如果可以,明天能聊聊嗎?關于拍賣行。”
他想做什么?
桑也腳步一頓。
他對這位林肯先生的印象不錯,更重要的是,就目前眾人的反應看起來,這位林肯先生必然非富即貴,跟他聊聊拍賣行……也不是不行。
“當然可以。”
“那明天再聯系,趕緊回去休息吧。”林肯雙手交疊放在手杖上,柔和的語氣給人一種長輩的感覺。
次日。
加上林肯先生的聯系方式之后,約定好今天中午在市區的一家小酒館見面。
上午的時候,他就讓助理準備了成安拍賣行的資料。在公司的時候又接到柴柯斯那邊的電話,口頭交流了一下,約定周末的時候詳談。
昨天回到家里,他上網查了一下這位來頭不小的林肯先生,發現果然和他料想的差不多,商業巨鱷,為人低調,與柴柯斯是深交。
反而是他的年齡,讓桑也有些驚詫,居然才四十四?看著像五十出頭的人。按理說有錢人在金錢的滋養下會比普通人更顯年輕才是。
不過查著查著,桑也也就明白了。
這位林肯先生只有一個beta兒子,喜歡賽車,正是傳聞中一擲千金買下蘇洛斯山的那位,只是可惜,幾年前在一次賽車中意外翻車,十九歲殞命。
據說林肯先生也就是在那之后一下子衰老了十歲。
桑也有些感慨,拳拳愛子之心,在哪個國家都一樣。
不過,說聊拍賣行,就聊拍賣行。
他把成安的資料放在車上,親自駕車去。
小酒館在城區中心,城中心建得早,道路狹窄,桑也怕堵車遲到,提前下了車,走了一截路。
到了之后有服務員把他帶到位置上。
林肯已經到了。
桑也把資料放在桌上,“抱歉,我來晚了。”
“我也剛到。”林肯幫他到了一杯白水,“你們年輕人應該都喜歡去酒吧?可惜我年紀大了,受不了太吵鬧的環境,退而求其次,酒館也差不對,對吧?”
桑也當然要展示他作為合作伙伴善解人意的一面。
“我也很少去酒吧了,還是這種酒館合適些。”
說著,他還朝酒館內彈著吉他的駐唱歌手側了側頭。隨著側身的動作,白色襯衫下墨白相間的無事牌滑動了一下。
服務員上了一瓶白葡萄酒,桑也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只小小飲了一口,便把話題往正事上引。
“林肯先生昨天說想談談拍賣行,不知道您有什么想法?”
“你現在是什么樣的想法?”林肯沒有直說,反而問他,“成安這幾年無人經營,每月的拍賣藏品都是些沒名氣的,最高成交價也不過百萬,早已落后m國另外幾家拍賣行。”
他說得都是實話。
桑也默默把帶來的資料往邊上挪了下,看來林肯對他們也提前了解過了。倒也正常,如果林肯有意加入他們成安,必然要提前了解的。
“今天上午的時候柴柯斯老先生的經理人打來電話,和我們商量了一下那副油畫的代理,最后決定周末再細說。”
“如果順利拿到油畫的拍賣權,我們初步計劃的是先在m國最大的社交平臺上營銷宣傳引流,成安沉寂太久,得用那幅畫作為打開名氣,不然可能到拍賣那天都吸引不了能拿下油畫的人。”
林肯聽完,半晌沒有言語。
他這幅表情看得桑也莫名心里有點發怵,像上學時候班主任沉默不語的畫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