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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燭的思緒徹底亂了,拿起酒壇胡亂往口中灌了一通。
冷酒入喉,心卻被灼燒得滾燙起來。
第二天一早,南桑潛入將軍府,去書房密見沈翾。
“將軍,行刺世子的幾個刺客查出來了,是鄭家的人。”
“鄭家?”沈翾蹙眉道:“鄭元,他為何要刺殺世子?”
南桑搖頭:“不知,我們只查到這幾個死士是鄭家的遠(yuǎn)親,自幾年前被培養(yǎng)成死士,這幾年里替鄭元和鄭貴妃做了不少腌臜事。”
“不過世子與鄭家并無牽扯……”
他頓了頓道:“會不會是季寒?”
“季寒,鄭家……”沈翾眼中寒光凜凜,“宜州案御史臺那邊可有進(jìn)展?”
南桑道:“周印一收到供詞便開始派人清查,名單上的大部分官員已緝捕歸案,只剩鄭元和吏部尚書杜明軒。”
“此二人雖在名單之內(nèi),但目前尚無足夠證據(jù)可將其定罪,大概還需等些時日。”
沈翾沉思片刻,道:“告訴周印,繼續(xù)審,務(wù)必要將孟少忠的嘴撬開。”
“另外吩咐下去,將鄭元這些年犯的大小案件整理成卷,一并送去御史臺。”
“查了這么久,終于可以派上用場了。”
他頓了頓,嗓音冷冽道:“我要鄭元,鄭家,從此再無翻身的可能。”
“是。”南桑應(yīng)下,想了想問:“將軍是否要將此事告知世子?”
沈翾眸色沉了沉,“不必,何苦給他平添困擾,讓暗衛(wèi)跟緊就是。”
南桑笑笑:“明燭說得倒是不錯,將軍對世子果然不一般。”
沈翾扯了扯嘴角:“那個傻小子能知道什么。”
南桑點頭笑笑:“是挺傻的。”
“屬下告退。”
剛推門,迎面撞上一個人。
葉川遙前來尋沈翾,正巧碰上剛從書房出來的南桑。
他驚了一瞬,看清人后隨即笑開來:“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閣下,當(dāng)日救命之恩,在下一直銘記于心。”
南桑微微頷首,笑著道:“在下南桑,是將軍的暗衛(wèi)。當(dāng)日之事世子不必掛懷,舉手之勞,亦是本分。”
葉川遙瞥了眼沈翾,笑笑:“不管怎么說,我欠閣下一個人情,日后若有用得著在下之處,盡可隨時差遣。”
南桑微笑:“世子若實在過意不去,便把這份恩情記在將軍身上吧。告辭。”
書房內(nèi)只剩二人,葉川遙看向沈翾,板著臉問:“將軍派人跟蹤我?”
沈翾回身坐下,淡淡道:“只是恰巧遇見。”
葉川遙撇撇嘴:“將軍還真當(dāng)我毫無察覺?”
“那日在明月樓,你覺得我為何會毫無忌憚地同旁人飲酒?”
“你派了暗衛(wèi)跟著我,我都知道。”
沈翾嗯了聲:“只是以防萬一。你若覺得不便,少出門就是。”
葉川遙坐下喃喃道:“沒有覺得不便,只是……”
他看著沈翾,一本正經(jīng)地問:“將軍為何,要為我做這些?”
第45章
靜謐的書房內(nèi)呼吸可聞。
葉川遙直勾勾地盯著沈翾, 抿唇等著他的回答。
替他出頭,送他令牌,連暗衛(wèi)的存在也不避著他。
如今抱也抱了, 還不肯給他個準(zhǔn)話嗎?
沈翾眸色微閃,默了默道:“不過舉手之勞。”
“舉手之勞?”
葉川遙極輕地嗤笑一聲,連聲質(zhì)問道:“不知將軍是否對旁的人也如此大方?”
“也會將令牌送出去, 讓手下將士任人差遣?”
“也與旁人如此這般地相處嗎?”
沈翾垂眸不語,心中雖暗潮涌動, 卻并未應(yīng)答。
如今朝中儲位之爭愈演愈烈, 北淵和西夷亦在伺機(jī)而動。
他的身邊已是危機(jī)四伏,暗藏殺機(jī)。
鄭元對阿遙下手, 也不知是否因了他的緣故。
這個時候, 他不能再將阿遙留在身邊冒險……
沈翾仔細(xì)思慮一番, 末了沉聲道:“世子來陵川時日已多, 明日我讓人護(hù)送世子回京。”
葉川遙:“……”
很好,還要趕他走是吧!?
他看向沈翾, 抿唇問:“那你呢?”
沈翾道:“待這邊事情了結(jié),我自會回去。”
葉川遙突然沒了耐心, 什么試探撩撥全都是對牛彈琴!
他站起身狠狠地罵了句:“沈翾你就是個王八蛋!”
“你真當(dāng)你這將軍府是什么神仙寶地啊, 走就走, 沒人非要賴在你這里!”
說完便轉(zhuǎn)身自顧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