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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皇后還未臨駕,大家少了幾分拘謹,場面就這樣熱鬧起來。
有眼尖的婦人瞥見沈翾身旁之人,面露驚色。
“誒?那是哪家的公子,樣貌竟如此出眾!也不知是否已然婚配?”
身旁的婦人順著視線看過去,了然道:“還能是誰,衛國公家的寶貝世子啊!”
“原來是世子啊。早就聽說衛世子才貌驚為天人,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可世子為何會與大將軍同席?”
“哎呀,你還不知道?世子與大將軍是……是那種關系!”
“哪種關系?”
“還能是什么,自然是斷袖之癖!”
“!”
“當真?大將軍竟…竟也好男色?”
“還能有假?”
“自從衛國公出事,這世子便住進了大將軍府。聽聞兩人如膠似漆,形影不離,比尋常夫妻還要親近呢!”
“世子擔心國公爺,夜不安寢,將軍便不許下人打擾,讓世子想睡到什么時辰便睡到什么時辰,連餐食都是送進臥房用的!”
“平日進出更是要好幾個人伺候!”
“這,這……把一個男人寵到如此地步,簡直不成體統,有傷風化!”
“體統不體統的,誰敢置喙?”
“不過倒是真看不出來,沒想到大將軍竟還是個癡情種!”
“只可惜了這位俊郎君,好好的世子不做,非去給人做什么男寵,世風日下啊!”
“……”
葉川遙默默聽著,臉上紅一塊白一塊。
這些人言之鑿鑿,說的有鼻子有眼,有哪個趴在他床頭親眼瞧見了?
人言可畏,他今日算是領教了。
他和沈翾這還沒真的做什么呢,要是真在一起了,怕是還不知道要傳成什么樣!
葉川遙苦笑一聲,替沈翾斟了杯清酒,嘆聲道:
“將軍,你這名聲,怕是真被我毀得差不多了。”
常年行軍,耳力自然敏銳。
但沈翾對周遭這些議論向來不以為意。
他從葉川遙手中接過酒盞,淡聲道:“聲名不過身外之物,何須在意。”
“這世上最難防的便是流言,若句句在意,苦的只有自己罷了。”
葉川遙聞言點點頭,深以為然。
想了想,一本正經道:“將軍活得通透,自然不在意這些虛名。”
“但我連累將軍至此,卻實在心中有愧。”
他說完低著頭,若有似無地嘆了聲氣。
嘴上說著有愧,但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實在讓人不忍苛責。
沈翾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總覺得小少爺話里有話。
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頓了頓,狀似無意地順著話問:“嗯,所以呢?”
“所以,我得對將軍負責才是!”葉川遙歡聲道,眼底亮光飛舞。
沈翾已經習慣了他的天馬行空,頗為配合地點點頭:“如何負責?”
“嗯……”葉川遙看著他,靠近幾分,黑眸水波流轉,“給將軍做伴書童,如何?”
“陪將軍讀書、寫字、練功。”
“或者,再做些別的……”
他話音輕落,一雙清眸如天外寒星,亮得晃眼。
“別的?”沈翾低聲輕笑,眉目都舒展開,“世子還想做什么?”
想做的那可太多了。
“將軍想做什么,我盡奉陪就是……”
沈翾勾唇一笑。
把這樣的人放在身邊做伴書童,還能讀成什么書?
“太過折煞了。”他清聲道。
葉川遙撇撇嘴,無奈一笑。
切,果然還是這般無趣。
閑談間,皇帝攜皇后和幾位妃子落座。
眾人起身,行過叩拜之禮。
“都平身吧!”皇帝道,“今日春獵收獲頗豐,眾愛卿不必拘禮,只當是尋常家宴,只管暢飲便是。”
“謝陛下!”
季寒看向皇帝:“父皇,熊掌已烹好,兒臣這便讓人呈給父皇嘗嘗。”
“好!”皇帝開懷笑道,“這世間美味,朕的確甚是想念啊哈哈哈!”
鄭貴妃嬌柔一笑,嗓音婉轉道:“熊掌美味,亦可延年益壽,卻也實在難得。”
“陛下,今日您可要好好獎賞寒兒才是。”
“嗯,貴妃說得極是。”
皇帝一臉和煦看向季寒:“寒兒,除了這五千兩賞銀,可還有什么旁的想要的,父皇今日一并賞了你!”
季寒站起身,舉止恭敬:“多謝父皇。”
“兒臣身為皇子,得父皇庇佑教導已是萬幸,不敢再求其他,只愿父皇圣體康健,福澤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