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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翾跪下,恭敬道:“那時臣已心有所屬,實在不忍辜負公主,還請陛下恕罪。”
“起來吧,”皇帝抬了抬手,“都是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
他說完想起什么,突然道:“如此說來,此前你每每去國公府,與衛國公對弈是假,見心上人才是真吧?”
沈翾默認:“讓陛下見笑了。”
“哈哈好你個沈翾啊,倒是個癡情種!”
皇帝笑了幾聲,擺擺手:“罷了,既把人留下,便好生照料吧,莫要讓人說朕苛待無辜。”
“是陛下,臣遵旨。”
沈翾剛出御書房,就在門口碰見前來覲見的六皇子季寒。
“殿下。”沈翾頷首道。
“大將軍,”季寒回了禮,勾著唇幽聲道:“聽聞昨日大將軍將阿遙留在了府上,還真是讓人意外。”
沈翾輕笑一聲,不緊不慢道:“臣的人,自然是要留在臣的府上。”
他忽略掉季寒陰鷙的表情,不再多言:“臣告退。”
季寒看著那道身影,指尖快要嵌進皮肉里。
“沈翾……”
“本王絕不會善罷甘休!”
第11章
日頭越來越高,街邊攤販賣力吆喝,行人絡繹不絕,很是熱鬧。
葉川遙在將軍府大門前曲膝而坐,雙手托著腮,百無聊賴地望著街道盡頭。
長睫毛時不時輕眨一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守衛見此上前勸道:“世子,您還是回屋里等吧,這日頭越來越高,曬傷了可怎么好?”
葉川遙搖頭,視線未動:“無妨,我就在這等。”
“這……”守衛嘆口氣,心知勸不動,干脆不管他了。
葉川遙遠遠地望著巷子口,許久后,沈翾的馬車終于自遠而近地緩緩出現。
墨色朝服加身,發頂銀冠熠熠生輝,端的氣度非凡。
若是不明身份的人,定會以為這是哪個勛貴家的翩翩公子,哪會聯想到那個在沙場上大殺四方的戰神將軍。
葉川遙怔怔地看著,心里感嘆這個冰塊臉還真是……
好看啊。
不過發呆的功夫,沈翾已來到面前,垂眸看他,不冷不熱地問:“世子在這里做什么?”
“啊?”葉川遙緊忙回神,站起來胡亂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哦,閑著無事,便出來等將軍。”
這話說得親昵,語氣里透著幾分熟稔,好像等他下朝這件事再平常不過。
旁邊的幾名守衛卻忍不住在心里犯起嘀咕。
通常只有主母才會在大門口等自己的夫君回府,這世子他……
算了,不敢說,也不敢問,還是權當沒瞧見吧。
沈翾意味深長地盯著葉川遙看了幾眼,抬腳踏上石階,面無波瀾道:“世子有事找沈某,讓人通傳一聲便可。”
葉川遙蹦跶兩步跟上去,一直跟著沈翾進了前廳,在他身旁歪著頭道:“將軍上朝半日定口渴了,我給將軍倒杯茶吧!”
沈翾還未來得及應聲,葉川遙已將茶盞雙手奉上,眼角微彎帶著笑,聲音清脆:“將軍請用茶!”
纖細白皙的指尖握著杯身,恭敬又溫柔。
沈翾伸手接過,淺酌一口,慢條斯理道:“世子有話,不妨直說。”
葉川遙在他身前站著,眨眨眼問:“不知今日朝會上……可有什么特別的事?”
沈翾放下茶盞,抬眼看著面前的人:“世子是想問國公爺的案子?”
“嗯嗯!”葉川遙用力點頭:“御史臺那邊可有什么新消息?”
沈翾似乎對他的問題并不意外,不緊不慢道:“尚無進展。”
葉川遙聞言目光瞬間黯淡下去,頓了頓道:“不管怎么樣,多謝將軍替家父仗義執言。”
“有御史臺在,大理寺多少也會收斂幾分。”
沈翾站起身,在屋子里慢慢踱了幾步,閑話家常般不緊不慢道:“世子未在朝中就職,還是不要插手國公爺的案子為好。”
“照顧好自己,便是為你父親分憂了。”
葉川遙抬頭看向面前的人,抿了抿唇,又低下頭輕聲道:“我知道我沒用,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忙也幫不上。”
“如今父親身陷牢獄,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實在愧為人子。”
“……”
楚楚可憐的面容,配上帶著三分哽咽的嗓音,沈翾終于明白,明燭為何會對這位小少爺如此上心。
還真是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