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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嘉琦也說:“明日公事在身,不好飲酒?!?
姚文倩本想跟薛嘉琦兩人私下喝兩杯的,生下兒子后他們單獨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聽他這樣說不禁有些泄氣,只好說:“我還要回去照看言哥兒,也不喝了?!?
薛清道:“那就散了吧。”他對薛嘉琦說:“你跟我來?!?
薛嘉琦跟隨薛清進到書房,聽他囑咐了一些朝堂之上的事情,說:“朝中最近不安寧,太子遲遲不露面,有人已經猜太子可能遭遇不測,陛下要后繼無人了?!?
薛嘉琦回應:“兒子也略有耳聞?!?
薛清看著窗外搖曳樹影的目光收回來放在他身上,“那可有人在你面前說過,陛下之后,該由誰來接替,登上王位?”
薛嘉琦看著父親,似是有所感應回答他:“……難道是熙王?”
薛清一笑:“你能想到,別人也能想到。阿蘿如今還在熙王府,我們與熙王脫不了干系,如果有人打探什么,千萬要注意,莫要一時口快拖累了家人。太子如何跟我們沒有關系,熙王會不會登基,我們更是無從得知,明白了嗎?”
薛嘉琦靜默片刻,“父親……”
“什么?”
“阿蘿……”他語氣微妙一變:“今日是阿蘿生辰?!?
薛清低頭喝茶:“我記得。”
薛嘉琦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又記起了聽聞薛嘉蘿被搶走那日心中的荒唐感與茫然,他無所適從,匆匆告退:“兒子還有公務,先行告退?!?
薛嘉琦從后門騎馬而出,仲秋賞月夜,街上人頭攢動,他遠離人潮從內城出去,在西市邊上的小巷子里停下。
下了馬,月亮映著他清冷身影,周圍空空蕩蕩沒有人聲。
這是他千挑萬選后決定的地方,鄰人都是久居京城的百姓,樸實和善,距離內城薛府也并不是很遠。
巷子盡頭有一扇小紅門,那里面住著寡居的老太太與伺候她的小丫頭,老太太他見過,慈悲心腸喜歡小輩,小丫頭是他故意讓她收留的,為的就是以后阿蘿來了有人照顧她。
這里的居民都不愛夜晚出門,他在巷子里徘徊半天了也沒人發現他。他一遍遍想著妹妹來后如何安頓,會遇上什么麻煩,各個細節都在心里過一遍,生怕哪里沒想到。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覺得累了,轉身往拴著馬的巷子口走去。
將阿蘿從熙王府接出來已經成了他的執念,多個夜晚因為夢到她在熙王府里夜夜哭泣而從夢中驚醒。今日忽然聽到周君澤有可能登基,這消息像驚濤駭浪拍得他天旋地轉不辨東西。
他雖然懷疑父親與孫閣老在策劃什么,但沒想到他們如此驚世駭俗。
萬一熙王真的登基,阿蘿要從宮里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薛嘉琦牙關緊咬,翻身上馬,抖了抖馬韁催馬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jj新出了防盜功能,試驗一下。
要過年了,真心忙到飛起,昨晚快兩點了還在碼字,就怕今天趕不上,隔日更都勉強,但是情節進行到比較重要的地方了,想要大家一口氣看完……然而春節我還要出門幾天……我這幾天非常焦慮,做夢都想要兩萬字的存稿。
☆、秋雨八日
秋風蕭瑟, 陰雨連綿,天氣轉涼, 周君澤每日起床時間逐漸推遲。
他頗有些消極怠工的意思,每天晚出早歸, 只知道纏著薛嘉蘿,薛嘉蘿被他纏得有些怕了。
他精力旺盛容易被撩動的階段比別的男人來得都晚,以前吃了藥都不行也打算放棄自己了, 沒想到二十歲弱冠之后,他逐漸重欲,如今貪欲無窮無盡, 薛嘉蘿即使在他懷里安睡也始終覺得欠缺。
他喜歡用薛嘉蘿不喜歡的方式, 比如從后背,比如站著。薛嘉蘿會鬧會反抗, 但一旦她的體力被耗光就只能順從了。
這場秋雨一連下了七天,薛嘉蘿被他在床上糾纏了七天,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薛嘉蘿逐漸變得日夜顛倒,午膳之后才醒, 而每日真正睡下基本都是后半夜了。
她渾身酸軟無力,坐都坐不起來, 月河眉頭緊蹙, 與翠微兩人一起扶著她下床去沐浴。
被周君澤貪欲喂養的薛嘉蘿日漸露出從沒有過的風情,睫毛過于濃密沉重以至于她的眼睛無不肯好好睜開,嘴唇腫著,神情恍惚, 似乎還陷在昨夜無休止的顫栗中。因乏力無法坐直或者站直,總想靠著什么,懶洋洋的嬌媚。
月河給她按摩了半天才讓她靠著自己的力氣把腿合攏,隨即雙腿緊緊纏在一起,仿佛生怕再被人分開。
薛嘉蘿今日尤其困乏不舒服,想坐下吃飯都有點勉強,說不出來的地方脹痛,還火辣辣的。月河問她怎么了,她講不出口,因為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也因為只有周君澤才能看那個地方。
握著筷子的手指頭微微顫抖,手腕上都是齒痕,翠微看不下去了,坐在一邊默默給她喂飯。
氣氛壓抑,月河翠微敢怒不敢言,心疼她無法反抗,又心驚于熙王的態度。
這已經不是寵愛了,而是毫無理智的狂熱。
薛嘉蘿是他手中緊繃著的弓弦,一點點拉緊,隨時就要崩斷。
半睡半醒的薛嘉蘿的剛吃完飯,前院的侍女掐點進來,語氣恭敬:“奴婢端來了夫人的藥。”
薛嘉蘿已經很習慣喝避子湯了,藥方很久之前改進過,不會很苦還有一點點花香。她的潛意識里把這當成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如同她最近每天必須要練字一樣。
月河在一旁說道:“這幾日湯藥就沒有斷過,少喝一次應當不礙事的?!?
專門熬藥送藥的侍女回說:“怕就怕萬一,到時候,吃虧受難的還不是夫人?張管事幾乎每日叮嚀我,十分謹慎,我實在不好……”
月河無話可說。
天氣陰沉,喝完藥時積云又起,沉沉壓在頭頂。薛嘉蘿呆呆站在窗前,不明白為什么她什么事情都還沒有做,天色卻濃了,周君澤似乎就要回來了。
時間概念混亂,讓她不知道該去寫字還是等著周君澤,仰頭看了天空許久,還是決定遵循自己的習慣。
沒人教她如何握筆,也沒人教她筆墨濃淡如何掌控,一切都憑借著本能。橫豎撇捺,歪歪扭扭,但已經能認出來那是什么字了。
坐著寫了一個字,又站起來寫了一個字,身體上的不適讓本來心無旁騖的她無法專注,她放下筆,茫然地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