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雷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她下巴上的傷口結了疤,張管事怕薛嘉蘿看了害怕,于是交代說:“一會你先遠遠站在一邊,確定夫人不怕再過去。”
月河說:“我明白。”
“按你的年紀都該嫁人了,只是無人替你張羅,現在又留了疤……”張管事邊說邊搖頭。
月河倒是不介意,反而笑著說:“那正好不用嫁人了,照顧夫人一輩子。”
張管事只當她在說笑,轉了話題:“涼風院侍女我只留了你們兩個,前院看守嚴密,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稍有差池,不等王爺處置,我會先親手清理門戶,你們要明白。”
月河翠微回答道:“是,明白。”
再走幾步,月河忍不住問:“紅羅還能回來嗎?那天事情實在怪不得她,不論是誰怕是都看不住夫人……”
“被發配到莊子上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她姑母與我認識二十多年,求了我許久我才愿意冒這個風險,只盼望王爺再也想不起她,不然……她這條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離前院近了,張管事壓低聲音:“夫人可是在她手上丟的,只能說她倒霉,你想一想高管事……”
月河不說話了。
薛嘉蘿對于月河下巴上的傷口沒什么反應,她看見月河翠微很高興,還不住地往她們身后瞧。
月河拉著她坐下:“紅羅回家去了,以后只有我們。”她隨手一翻薛嘉蘿衣領,發現她脖子上新舊吻痕重疊,看起來分外嚴重,用眼神示意翠微出去拿藥,又問她:“有沒有哪里很疼?”
薛嘉蘿只是抿著笑,不回答。
月河心生奇怪,疼或者不疼,只要她問,她會說出來,像現在這樣還從沒有過。
到了晚上熙王回府,她與翠微服侍薛嘉蘿沐浴后送她入房,余光掃了一眼薛嘉蘿與熙王相處時是個什么情景。
她驚訝地發現,薛嘉蘿似乎長大了,她面對熙王時不再是懵懂的稚童,她的表情更像是少女,有所保留還有心事,要是外人絕對不會認為她天生癡傻。
她觀察了好幾天,發現薛嘉蘿只對著熙王那樣,熙王若是不在,她還是以前無憂無慮整日玩鬧的傻子。
她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好是壞,只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當她不是小傻子時,她美貌威力無人能擋,她曾見過幾次熙王正在逗她玩,卻因喜歡她微笑的神態而不住親吻,接著抱她轉身進了內室。
月河因為離開薛嘉蘿后她的變化而憂心,而翠微卻要被前院的氣氛給逼瘋。
她向來散漫,在涼風院時也是最不上進的一個,她不像月河野心勃勃,也沒有紅羅那樣愛操心,有事情都是能躲就躲,躲不了了再面對。
如今薛嘉蘿貼身侍女只有兩個,前院其余事情輪不到她們插手,她們也不認識其他人,張管事看得緊,天天過來詢問側妃今日做了什么、有什么需要的,更主要的,前院大門只有在熙王回府時才開,每日不間斷的有侍衛看守。
她們要出去一趟十分麻煩,要提前告訴張管事,由管事告知當日侍衛首領后才能出門,一切私事幾乎是不允許的,要是出府會有侍衛跟隨監視,半點自由也沒有。
翠微想要出府,找張管事商量被回絕了,她十分不快,一見到月河就開始抱怨:“我們又不是犯人!”
薛嘉蘿趴在榻上數自己的珠子,月河坐在一邊繡荷包頭也不抬:“你不是上個月才出府?”
“要不是我母親病了,我怎會去討這個嫌?”
“你冷靜些吧,我們好歹還能出去,夫人可是連院門都出不去。”
翠微沉默一會,低聲道:“夫人也不是囚犯,這樣太委屈了……前院除了我們,其他人一律不許接近,更不許跟夫人說話……上次夫人看西邊廂房的文柚澆花,想去跟她玩,結果文柚連滾帶爬地跑了,夫人失落了好久……”
薛嘉蘿聽她們不斷“夫人夫人”的,知道在說自己,轉頭看了一眼,鼻子哼了一聲。
月河把手上荷包線頭咬斷,拿給薛嘉蘿玩,教她把珠子裝進去,一邊分神說:“也不知王爺找到上次劫走側妃的人沒有,這么久了一點動靜也沒有,如果那人被抓到,側妃或許能自由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沒有更了,熬不動了,要歇一歇。
☆、粉色絹花
深宮幽靜, 毫無人氣,周君玟的咳嗽聲在殿中回蕩, 他放下手中朱筆,順了好一會氣息才喘勻。
有小太監在門口輕聲道:“鄭總管回來了。”
他枯竭的目光亮了一瞬, “讓他進來。”
太監總管鄭庸弓背快步走進來,撩袍跪地行了禮:“陛下,奴婢回來了。”
周君玟問他:“如何?”
“前后派了兩人去看, 也悄悄買通了做法事的小僧,吳王妃的尸首的確是經過火災的。”鄭庸說:“此外,宮女竹青的尸體到現在還是打聽不到下落, 要么仍舊藏于熙王府內, 要么已經隨著吳王妃的棺材進了皇陵,可皇陵今日已經合了……”
周君玟不以為然道:“那就再開。朕當初選竹青, 一方面是因她腦子靈活,另一方面是她力氣遠比尋常人大,要她葬身于火海,除非兩個以上的男人困住了她……”
鄭庸遲疑道:“陛下意思是, 熙王發現吳王妃所作所為了?”
“他精著呢,或許一開始就懷疑了。”周君玟眼露兇光, 與他文弱的相貌格格不入, “可朕逼他到這種地步,他竟依舊毫無動作,你說,他是城府深還是裝傻裝太久, 真傻了?”
鄭庸如何敢回答,連忙說:“奴婢不知。”
周君玟哼笑一聲:“朕這個弟弟啊,從小慣會裝模作樣。如果不是太后臨終前告訴朕,先皇給了他許諾讓他做皇帝,朕還當他一直是那個只知道惹是生非的蠢貨,他真是藏得深。”
周君澤前一次進宮時,周君玟為了讓他放松警惕才故意裝出大限將至的樣子,他雖然病重,但還沒到無法下地的程度。
今日說了這么久的話,到現在他才感覺到累了,他揉了揉眉心,說:“要是只是他有先皇遺物也就算了,就怕先皇同樣交代給了旁人……或許因朕只有太子一個孩子,如何也不能理解先皇怎會在朕已經是太子的時候又告訴周君澤,說他也可以當皇帝,真是昏了頭!”
聽到周君玟如此評價先皇,鄭庸恨不得割掉自己耳朵,深深匍匐在地上裝死。
“阿黎雖然平庸,但朕這五年來一直在為他繼位鋪路,按照他懦弱的性子,往后應該不會出什么大問題才是。”說到周景黎,他的表情緩和了一些,“這江山重擔,他千萬要挑起來啊……”
周君澤與孫除約見在京城內護城河邊上的煙花之地,孫除扮作馬夫從后門進來,換裝后穿過各類女子的調笑,目不斜視進了房間。
倒不是周君澤為難他,只是他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突然失蹤肯定會讓人懷疑,只能委屈孫閣老了。
房門關上,隔絕門外嘈雜人聲,孫除行了禮:“殿下。”
周君澤頷首道:“坐。”待孫除扶著椅子坐下,他說:“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想必你看到東西,也明白我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