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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事上前一步回道:“回王爺的話,今兒第四十七天了。”
“還有一個多月,”他臉上露出一點厭煩,“真是……”
王管事不慌不忙道:“六平山的宅子已經收拾好了,等您出府就可以住進去,一個月后恰好是御林苑狩獵之時,王爺的弓箭駿馬也早已準備好了。”
意思是讓他多多忍耐,熬過去了府外好玩的多的是。
但周君澤并沒有一點心情好轉的模樣,聽到“陛下”二字,嘴角勾了一下,說不上來是冷笑還是不耐煩。
王管事不敢再說,低頭退下。
高管事鼓起勇氣,“王爺可要去涼風院看看側妃?”
他再一次搬出了他的武器。
誰知周君澤皺眉問:“有必要?”
去看自己的女人,需要什么必要嗎?
高管事不明白熙王怎么會這樣說,他有點慌了。
“側妃……應該也是盼著王爺的……夫人好動貪玩……”他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周君澤放在桌面上的手輕輕一捻,“來人,我要洗手。”
他站起來,在三個管事不解的目光中繼續說:“去太醫院請徐太醫,去涼風院。”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入不敷出,哭。
☆、小羊
徐太醫無視了從簾子后伸過來扭動不休的手臂,他淡定地蓋上絲巾,將手指放上去,片刻后收回手道:“夫人有些氣虛,待我開一副食療的方子,讓府上廚房照著做就行了。”
月河不知道為什么太醫又來了,側妃身體明明很好。
“有勞太醫了。”
上次來診脈的還是徐太醫,他雖然常常出入王公貴族之地,但也沒有遇上過一次月事就要請脈兩次的太太小姐。
這位想必是熙王近來最寵愛的一位吧,隔著簾子看不出相貌,只知道簾子后的那位夫人有點太好動了,兩個侍女差點都壓不住。
聽到從院外傳來此起彼伏的“給王爺請安”的聲音,薛嘉蘿一動不動,趴在榻上繼續玩那幾個琉璃珠子。
月河道:“夫人,王爺來了,您不去迎接嗎?”
薛嘉蘿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她并不認識這么個人,可明明前一陣還哭著要找王爺。
月河不清楚薛嘉蘿是不是真的記性不好,已經把人給忘了,不好強行帶她出去,怕她沒輕沒重在下人面前不給王爺臉面,只好自己出去了。
好在熙王并不介意,反而問她:“側妃怎么樣了?”
月河垂首道:“側妃身體很好,只是前幾日鬧著要見您,還哭了幾次。”
侍女給周君澤撩了簾子,他進去后發現薛嘉蘿果然面色紅潤,無病無災的樣子。
可是那日他明明摸了一手的血,他當時還脫下她褻褲看過,并沒有發現傷口,而他意識中只有一種情況才會出血,那就是破身的時候,他以為薛嘉蘿染了什么惡疾臟病。
他掀開薛嘉蘿裙子的時候,她依舊沒有抬頭,一聲不吭,當他要脫掉她褲子的時候她才想起來掙扎。
薛嘉蘿剛扭了兩下就被按住了,周君澤動作不是很溫柔,手上用了力氣,“不要動。”
褲子里干干凈凈的,他把褲子扔在一邊,松了手。
薛嘉蘿伏在榻上,兩條光潔纖細的腿蜷起來縮進裙擺里,肩頭微微抖動,眼淚洇濕了一片,睫毛被淚水打濕,像個受盡委屈又不會表達的小孩子。
周君澤自然不會哄她,只等她自己哭完,蜷縮在他身邊,拉著他的袖子,睜著淚水未干的眼睛看著他,“熙熙……”
到了晚上,他問了月河后,在對方結結巴巴、顛三倒四的解釋中才明白,每個女人到了一定的年齡都會每月流血,連薛嘉蘿這樣的傻子也不例外。
他身邊女人雖多,但沒有長久的,說來也巧,沒有一個正在他身邊的時候來天葵的,他從來不知道女人還要經歷這一出。
其實今天他來涼風院并不是為了探望薛嘉蘿,只是想確定她的病情,如果真是他猜想的那樣,他準備將人送回家。
一個健康的人被他搶進府,又半死不活的被抬回家……這種荒唐事應該能讓京城熱鬧一陣,也能讓那人放心吧……或許是因為知道周君澤是會離開的,后面幾天薛嘉蘿都更黏人了,吃飯睡覺這種時候就不說了,連對方更衣如廁都要守在屏風外面。她也沒有以前那么活潑跳脫了,安靜了好幾天。
周君澤寫完一封信,待信紙晾干折疊起來塞進信封里,又在封口上印上火漆。
這一點動靜把坐在一旁打盹的薛嘉蘿吵醒了,她揉著眼睛下意識地走過來,摟著周君澤往他身上一靠。
周君澤重新鋪了紙,慢慢研磨,“我來教你寫字。”
薛嘉蘿懵懵懂懂,手里被塞進一只毛筆,周君澤從身后環住她,握著她的手,“先來寫你的名字。”
紙上豎著落下三個“一”,周君澤指著那三個“一”字說:“這就是你的名字,薛嘉蘿。”
薛嘉蘿在家時,父母兄姐都給她教過寫字,然而這對她來說實在太困難了,總是寫了就忘,教了那么多遍,她對著紙上那三個一模一樣的“一”字沒有任何疑問,跟著念了一遍:“薛……嘉……蘿……”然后抬起頭看他。
周君澤很滿意,放開手,“你來寫。”
筆管比薛嘉蘿手指還粗,沉甸甸的有些分量,剛才糾正過的握筆姿勢拿不住筆,只能滿把一抓,畫了三條扭扭歪歪的橫線。
周君澤的手又覆上,“接下來,是我的名字。”
輪到自己名字了就不再糊弄,一筆一劃寫的認真,然而薛嘉蘿的手卻沒有剛才那么老實了,總是偷偷用勁想要自己拿筆做主。
周君澤撐在桌面上的手摟住她的腰,溫香軟玉在懷,她嘴唇微微抿著,認真又安靜的樣子讓人心醉神迷。她不笑的時候看不出半點癡傻,精致得像最名貴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玉人,又如同最嬌弱的桃花,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