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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蕓的侍女送完管家回來,在青蕓耳邊低聲說了兩句,饒是七巧玲瓏心的曾經花魁也愣住了。
她雖人在王府,對府里的消息卻不怎么靈通,只知道前一陣王府進來一位側妃,怎么來的、是誰、長什么樣她一概不知。現在她終于知道了側妃是誰,不過熙王乃圣上嫡親幼弟,在京中橫行多年不知收斂,有誰能讓他娶一個癡傻的女人?
不是他自愿,就是陛下的旨意。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讓她有點吃不消。
青蕓讓廚房準備了點小孩子喜歡吃的東西,那些造型別致、顏色鮮艷的菜肴點心一上桌,薛嘉蘿的眼神就飄過去了。
在剛才短短時間內,青蕓就摸清了這位側妃癡傻的程度,她拉著她的手,“來,我們吃飯好不好。”
薛嘉蘿乖乖坐下,手里被塞了一雙筷子,看看桌上菜肴,又看看青蕓。
青蕓夾了一塊白兔形狀的糕點放在她面前,“嘗一嘗。”
薛嘉蘿嘴一抿,又看她一眼,下定決心似的仰著臉閉上眼睛。
青蕓一頭霧水,“……怎么了?”
薛嘉蘿等了一會見對方沒有動靜,便抓住她衣袖拉向自己,同時撅起嘴。
青蕓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她青樓出身,當了花魁后便做出凜然的樣子,其實內心里沒什么底線,男歡女愛于她是身體本能。
她慢慢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先日更一陣吧……也不知道能堅持到什么時候☆、櫻桃肉
薛嘉蘿眼睛閉了很久沒有動靜,她剛睜眼的時候正對上一雙眼睛,眼尾上挑,溫潤的棕色瞳孔,然后唇角上傳來柔軟溫熱的觸覺。
她的一縷頭發散落下來蹭著臉,薛嘉蘿用手撥到一邊,那雙眼睛的主人似乎笑了,伸出舌尖舔著她下唇,又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
侍女月河保持著揭起門簾的動作怔住了,過了好一會才反應上來她沒有在做夢。
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這樣?誰主動的?
她慌亂地想,頭皮發麻,心臟跳得極快,手腳都軟了。
桌邊兩個女人,一個高挑嫵媚,另一個懵懂嬌美,兩人互相看著對方,柔軟的胸脯互相抵著,簡直……簡直……月河形容不上來,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上頭。
整個過程中薛嘉蘿一直很疑惑,但始終沒有躲避,好奇又隱約排斥地接受了一切。
青蕓微微退開,“學會了嗎?”
這話在家時薛嘉蘿經常聽,她表情不是很樂意,把剛剛教給她的重復了一遍。
“嘶……輕點,不能這樣用力……再輕點……”
月河終于想起了她職責,趕忙上去分開兩人,臉漲得通紅,“不許欺負夫人!”
青蕓摸著自己被咬疼的嘴唇,“你仔細看看,誰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月河一噎,的確是青蕓的嘴又紅又腫,而薛嘉蘿好好的。
“更何況方才是側妃主動的。”
周君澤不喜歡下人貼身伺候,他在涼風院吃飯時屋內沒有侍女,月河并不知道薛嘉蘿平時都是怎么吃飯的,因此并不相信青蕓。
“我要去告訴管事!”
剛才青蕓親下去全憑沖動,一時忘了屋外有薛嘉蘿的侍女,她要想個說得過去的借口才行。
她笑了笑,執著筷子給薛嘉蘿夾了一塊顏色鮮亮的櫻桃肉,“你知道南院里有多少女人,至今留在王爺身邊的又有幾個?”
月河冷著臉,“說這個做什么?”
“算上犯錯被攆出去的,也算上死在南院的,一共十一個。我們十一個女人,留在王爺身邊伺候的最短半天,最長一個月,到了現在,竟是一個人也沒有了。”
“所以呢?”
“你也知道王爺對于女人圖的是什么,將來王爺萬一尋到了更美貌年輕的女人,還知情知趣,側妃該如何自處?想一想都讓人心疼……那個時候,你又該怎么辦呢?”
月河沉默了一會,再開口時語氣沒有那么沖了,“這跟你欺負夫人又有什么關系。”
“我是在教她。”青蕓表情溫柔誠懇,“側妃進府有一段日子了,你應該最清楚,王爺拿她當個女人,還是當個玩物。”
月河沒有說話。
“側妃身份、容貌比我們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兒,何不將她不足的那部分彌補上,更進一步……到時候,你作為側妃身邊說得上話的人是什么樣的前途?”
月河臉上半點情緒沒有,“對側妃這樣盡心,于你有什么好處?”
“自然有,并且不是我一人,而是對南院剩下的這七人都有好處。”青蕓聲音低沉,“我們早沒有了出頭之日,只求王爺將我們遺忘在南院里,不要只在他……發作之時再想起我們……”
月河明白對方省略的話語是什么,這是整個熙王府不能說出口的秘密。
薛嘉蘿早就只顧著玩碟子里的白兔糕,絲毫不在意身邊兩個人來來回回的談話中說的就是自己。
月河看她半天沒有吃東西,好心地用筷子將白兔糕的腦袋和身體分開,夾了喂到她嘴邊,同時對青蕓說:“側妃如何,不勞你掛心。”
自月河把白兔糕一分為二后惹得薛嘉蘿又哭了一場,費了好大勁才哄好,在青蕓那里吃了晚飯,又拿了不少亮晶晶的珠釵,這才讓側妃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青蕓侍女在南院門口送走側妃一行人,回到青蕓寢室發現她對著鏡子往嘴唇上抹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