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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為巫衍墮魔生命受限, 又因為巫衍無法讓自己能續命的赤情花盛開, 更是險些死于巫衍的劍下。
而現在, 在巫衍主動靠進來的情況下, 依舊有巫衍身邊的人想要他死。
“曾經是,現在是,未來——”白沐的聲音頓了一下, “也是。”
“不是的,不是的……”巫衍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他很想改變這讓他無力反駁的處境, 可他此時此刻卻只能感覺到細細密密的酸脹和冰寒。他除了想要蜷縮在一起,尋找著什么已經快要徹底摸不到的安全感,什么都做不了。
“巫衍,我們該一戰了。”白沐看著巫衍,無視了巫衍的試圖躲避,沒有什么感情地說道。
他說話間,將懷中一直抱著的黑兔子放下。黑兔子已經清醒,就像是不想打擾到白沐似的,兔子的身影在被放到地面后,很快地就消失在了周圍。
沒有人會在這種情況下關注這只黑兔子的行蹤。
魔族的人皆是緊張至極地看著巫衍,就像是之前的不祥預兆徹底被證實了一樣,他們的面色都變得格外糟糕,心跳紊亂,呼吸急促。
從心中冒出的強烈惶恐,仿佛兇獸般要將自己狠狠啃咬吞吃入腹。巫衍的腳又踉蹌了幾步,對于白沐要和他一戰的事,巫衍其實并不該覺得意外。他之前如何試圖忽略,都在此刻沒有了效用。道魔不兩立,白沐所證的無情道讓白沐不可能真的自然地和他在一起,即便——
這只是單純位置上的在一起。
巫衍看著白沐的神情,即使白沐沒有表現出什么起伏,他也能看出,白沐不是因為過去的糾葛才要和他一戰的,白沐會這樣做是因為——
他在這次仙盟大戰中的行徑。
巫衍的面色下意識地變得倉皇,如果之前他的試圖彌補還沒有發生,他此刻還能勉強安慰自己,白沐此舉是在報之前的仇。但現在,巫衍只能退無可退地清楚意識到,白沐這樣做,只是因為白沐的道讓他必須這樣做。
和他這個人沒有絲毫關系。
過去的自己真的被白沐徹底抹除了。
巫衍的心臟被這個認知狠狠地刺了一下,好像無論他做什么,他都已經沒辦法在白沐的心中掀起漣漪了。
巫衍渾渾噩噩地看著白沐,張張嘴,沒有拒絕,卻也沒有說話的氣力去答應,只是堪稱遲緩僵硬地點了點頭。
魔族眾人見狀臉色大變,他們當然能看出,現在的巫衍根本就沒有辦法對白沐發揮全部的實力。要是白沐是在和巫衍剛見面的時候就對巫衍約戰的話,巫衍或許還會為了想將白沐強行留在自己身邊而尚存機會。
而現在,雖然白沐和巫衍相處的時間沒有很長,但白沐已經將巫衍的心神徹底弄亂了!
巫衍現在這副失魂落魄,本命劍不住哀鳴顫栗的模樣,他怎么可能會是白沐的對手!
可這些魔族均已被巫衍制住,他們連自己的身體都動彈不了,又怎么可能阻止自尋死路的巫衍。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白沐再一次從秦余手中借走秦余的本命劍后,面色堪稱煞白。
果不其然,戰局的發展沒有超出任何一個人的想象,巫衍又一直在節節敗退。
甚至都沒有什么可以細說可以認真看的東西。
巫衍根本就沒辦法對白沐攻擊,他從始至終都是一味的防守。而隨著白沐的每一次攻擊,巫衍既像是認清了某種現實,又像是不愿意接受某種事實般恍惚不一。他的神情不停地變換著,臉色越來越白,在沒遭到攻擊的情況下,就已經呼吸不暢,腳步紊亂。
巫衍的防御毫無疑問地逐漸開始暴露破綻。
戰局并沒有持續許久,在所有人怔怔的注視下,白沐閃著冷光的劍刃很快便刺進了巫衍的胸膛。
白沐并沒有留情,他下的是死手,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白沐成功刺進去的這一劍,就是要奔著奪走巫衍的生命去的。
魔族并不想自己針對仙盟戰場的算計第一時間就被道修發現,他們沒有被剝奪走氣運,沒有獲得陣法自動衍生的玉佩,也沒有像在場道修那般,和陣法建立特定的庇護羈絆,魔修并不能在死后借著仙盟陣法復活,他們在掌管了陣法后,只能借著陣法之力護持自身。
這股護持之力足以讓他們沒有死亡危機。
可現在的巫衍顯然沒有動用陣法的力量!
就在所有魔族臉色驟變的情況下,讓他們為之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巫衍怔愣地看著自己被穿進胸膛的劍時,身上的生命氣息卻沒有因白沐造成這個致命傷有所削減。
巫衍沒有死,卻也和他融合的陣法中樞無關。
從巫衍身上陡然冒出的氣息,讓不管是魔族還是道修的人全都瞳孔一縮,眼神變得格外驚疑不定。
原因無它——
巫衍的身上竟然冒出了——
司玄的氣息!
所有人第一時間都有一些反應不過來,只有知道劇情的系統和白沐知道這背后的秘辛。巫衍和司玄同父異母,司玄那位道貌岸然的父親在魔族上任圣女懷有司玄的時候,曾經悄無聲息地在尚在娘胎中的司玄身上設下了一個禁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