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雪天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他,像是懦夫一樣,不敢讓白沐意識到這件事。
*
白越渾渾噩噩地走到外面時,夜晚的寒風刮得他衣袖鼓鼓作響。
明明是修士之身,白越卻格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種不停漫過肌膚的苦寒。
白越嘴唇抿得發白,他忽然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白沐催促著他尋找能救穆楓的靈物,可清晰知道穆楓代白沐擔了多少好處和善意的白越,實在是沒辦法再向穆楓表示善意。
他越對穆楓做些什么,他就越覺得自己沒辦法面對白沐。
白越望著漆黑的天空,大腦一片混沌,他最終什么都沒有做,只是掩藏了自己的身形氣息,宛若過街老鼠般偷偷看著白沐和巫衍。
也因此,一直窺視著白沐和巫衍的白越,清楚地感知到白沐和巫衍之間的關系,不似他最開始見到的模樣了。
巫衍并沒有否認他和白沐之間的親密關系,然巫衍看向白沐的眼神中,總是帶著點思索和琢磨。
巫衍對白沐,有著即便白越這個外人也能清晰感應出的疏遠。
巫衍在和白沐有意無意地保持距離,不讓他們之間的關系能有進一步的發展,而巫衍也一直在將自己的注意力和心神,盡可能多一點地放在玉佩中的穆楓身上。
白越看著這一幕,拳頭不可控地攥緊。
他有些見不得巫衍如此對待白沐。
可——
白越的每次攥拳,都只會讓指尖攥進自己的血肉,徒勞又頹廢地再將拳頭緩緩松開。
白越即便不想承認,也只能心口脹痛地不住劃過巫衍從浮圖鏡中出來的場面。
是他,在白沐需要人證明的情況下,否認了白沐和巫衍之間的關系。
想著白沐當時難以置信看向他的目光,白越失魂落魄。
白越就那樣一直見不得人地看著白沐和巫衍,越看,他大腦越混沌,越不知道該怎么解決,越如同行尸走肉。
就那樣不知疲憊地暗中窺視了一天后,白越發現白沐竟然背著巫衍找了個借口獨自離開了。
白越莫名有些緊張,他緊繃著身體不動聲色地跟上白沐的時候,在白沐借口說要洗澡的地方,震愕地看到了司玄。
白越心中發緊,下意識就要出去擋在白沐的面前,卻在身體有所動作的瞬間,敏銳地發覺了司玄和以往的不同。
血衣魔修看著白沐的時候,身上的危險感很淡,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氣也幾乎沒有。
司玄似乎沒有要傷害白沐的意思。
這個認知讓白越松口氣,他并不是司玄的對手,很難在司玄手下保住白沐。
可不知道為什么,白越又聽到了自己不正常跳動的心慌聲音。
*
白沐看著面前已經掙脫了秘境之力的魔修,心里感嘆了一句不愧是大反派,但面上,卻維持著人設該有的躊躇緊張。
司玄,是白沐靠著司玄拉他墮魔的羈絆,主動和司玄聯系,然后把司玄約在這里的。
白沐頓了一會兒后,說出了一句又傻又單純的直白請求,“可不可以不要再傷害我們了。”
白沐明顯也覺得自己沒資格說這話,神情中有著生怕司玄會因此動怒的惶恐不安,但他還是強撐地說出了口。
躲在暗處的白越心里瞬間提起,他完全沒料到白沐竟然敢這么和司玄說話。
更加緊張戒備地盯著司玄的神態反應,白越的呼吸聲都停了。
司玄原本心中生出的歡喜,被白沐這話弄得蕩然無存。
他就說白沐怎么可能會主動約他。
原來白沐是因為其他人才主動來約他的。
心里忽然格外發悶,司玄看著白沐,再度生出了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心堵感。
他會現身,會不顧身份地針對白越,不就是擔心白越會傷害到白沐嗎。
他這罕見地為人做事的行為,竟然不被白沐這個當事人領情。
司玄神情收斂地看著白沐。
白沐還是很漂亮,但身上那種隱約的感染力卻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仿佛某種易碎品一碰即碎的脆弱感。他的身體已經又恢復了,體內的氣血感很足,唇紅齒白,皮膚晶瑩剔透,但就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憔悴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