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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有給自己造成影響。

許安心跳一停。

白沐是知道自己會即將死去的。

許安看著白沐為他心有余悸的模樣，心臟變得酸脹無比。

他開始有些后悔自己一直對其的警覺和些許懷疑了。

想著白沐過來后的種種表現(xiàn)，想著白沐不肯言明幫他原因的心慌反應(yīng)，許安好像知道那最初的答案了。

白沐只是希望，在他死后，還有人能記著他。

和他接觸過后的真實(shí)的他。

他在通過主動幫忙，來試圖換來自己的些許痕跡。

許安意識到自己的眼神出現(xiàn)了某種變化，正細(xì)心觀察朝夕花沒有出現(xiàn)其它異樣的白沐，在他的注視下重新看向了他。

身形孱弱的少年好像終于跟上了他的思路，白沐抿了抿唇后，場景重現(xiàn)。

黑發(fā)少年小心翼翼地請求，“可以幫我保密嗎？”

白沐期冀地看著許安，眼神中依舊帶著些許祈求。

只上次讓許安心動，這次讓他心絞。

為什么要保密呢？

是因?yàn)椴幌胱屍渌藶樗麄模膊幌Ｍ栌勺约旱膶⑺罁Q取任何嗎？

許安的沒有立馬回答似乎讓白沐有些不安，白沐語氣中的祈求之色更濃了，“尤其是……巫衍?！?

那一刻，許安心里更澀的同時，忽然有一股不知名的火在冒。

巫衍原來是不知道少年將死的嗎？

被少年虔誠愛慕著的，希望能在最后時光里跟在他身邊的巫衍，竟然不知道這件事！

巫衍怎么可以不知道！

許安張張嘴，聽到了自己沙啞至極的聲音，“值得嗎？”

其實(shí)就連許安自己，都不知道他所問的值得究竟是什么。

可白沐卻回答得很堅(jiān)定，他眼底仿佛有流光在閃耀，美到驚心動魄。

“值得的?！?

許安感覺自己好像被什么燒了下，他的拳頭在無意識地握緊，就仿佛他也想要抓住什么。

第12章

朝夕花充斥著生命朝氣的花香在彌漫，然許安看著遠(yuǎn)遠(yuǎn)站著的白沐，看著仿佛和朝夕花涇渭分明的黑發(fā)少年，只覺得這本該沁人心脾的花香有些過濃了，濃到有些發(fā)苦。

可是巫衍并不值得白沐這樣做。

許安的眼瞳再度變得濃黑。

巫衍看似允許著白沐的親近，沒有回絕白沐的愛慕，也任由白沐跟著他一起到達(dá)引天宗，甚至默許了白沐和他挨著住。

但本質(zhì)上，巫衍只是沒有很在意白沐。

因?yàn)椴粔蛟谝?，因?yàn)闈撘庾R知曉白沐不管做什么都不會影響到他，因?yàn)槟枪亲永锏獗硐碌母甙粒晕籽苣軌蛱谷坏孛鎸桶足逵嘘P(guān)的一切。

許安想要勸說白沐，可他看著白沐那滿是懇求的眼睛，終究是說不出口。

許安想，或許白沐也已經(jīng)隱約感知到了這些吧。

若是白沐真的堅(jiān)信巫衍能被自己打動，覺得自己能在巫衍心中留下痕跡，那么白沐也不會退而求其次地來找他了。

如果巫衍真的能記住白沐，白沐又怎么會再和陌生人接觸，希冀著能在旁人心中落下印象。

又哪里會輪得到他？

周遭的苦意好似也蔓延進(jìn)了心里，許安頂著白沐哀求的眼神，有些無力地道，“……好。”

就和之前一樣，面前身形孱弱的少年簡直乖順到不可思議，他唇角微張，乖乖巧巧地又對許安道，“謝謝?！?

許安看著這一幕，心口有些發(fā)堵。

但光是這些似乎還不夠，許安又聽到了對方格外真誠的聲音，“你真好。”

白沐好像總能將一些微末的東西視為對他的善意，也似乎，總是愿意用最美好的目光看待其他人。

夜晚的霧氣好像更濃了，森冷的水汽讓周遭溫度一降再降，粘膩的觸感在肌膚處蔓延。許安看著隔著霧氣沖他展露笑容的白沐，仿佛又回到了白沐沒有到來的最初，夜色和霧氣遮蓋了他的視線，前方的一切越來越不真切，許安想要看清白沐，但前方卻越來越迷蒙。

那逐漸被模糊剝奪的燦爛笑容，就仿佛是某種預(yù)兆，讓許安心口莫名一悸。

許安張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又覺得自己沒資格立場去說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