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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垂著眸子看著腳底下的光影交錯,陽光像是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長。祟的聲音也像是因此變得悠長了。
它如是說:
“我就這樣成了我……甚至沒有名字。直到有一天,那些人把我叫做祟,在他們與世人的講述中,我才知道原來我應該要毀掉這個世界。這是我的使命,只有這樣我似乎才是真的自己,才是真的祟。”
“那后來呢。”花顏問道。
“再后來,他們想要消滅我,我不想死。他們來打我,哼,打就打唄。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群我就都殺光他們。”
花顏沒忍住笑了起來,光影鋪陳的側臉是調皮地壞笑。
“你真勇。”
祟倒是蠻受用地哼了聲,漸漸一人一祟沒有再說話。
花顏沉思著祟的話,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
魔殿近在眼前,她提步踏上臺階,便聽見祟略帶猶豫地開口,像是掙扎了很久,還是出聲問出:
“你不想知道他們吸食的尸體是什么嗎?”
聞言,花顏更加確定了一路走來徘徊在心頭的想法。她無波無瀾地說出聲:“魔?”
“嗯。”
聽到祟的肯定,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很復雜,有些惡心。
她原以為半魔是魔與人結合的后代,可她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甚至陷入更深的思索,這么強大的魔族,怎么會被人給啃食。
她又想起了素泠給她的秘籍,又想起了那群給她執鞭刑的黑衣半魔,還想起了那些道貌岸然的仙門人,甚至又聯系到了他們朝魔修下蠱。
這群家伙,到底在下什么棋。
她總有種感覺,覺得這些人或許在做著有違天道的事情。
一步步拾階而上,這里的一切都讓她熟悉,甚至是氣息。
慢慢走著,黑焰從她身旁燃起,再出現時已是在大殿的頂端。她蹲坐在上面,看著城中逐漸亮起的燈火,覺得格外心安。
她靜靜地復盤著察悉到的一切,覺得自己就像是籠罩在一團迷霧中。
說實話,她有種孑然一人孤獨感,這世間只有她自己在應對這些爛俗的陰謀……這世間最后一只魔。
就這樣一直坐著直到天色漸涼,她的后背又開始隱隱作痛,該不會是骨頭沒長好吧?
心中對自己身體的疼惜竟然漸漸將心中的無力感壓了下去。
糟了,如果真是骨頭長歪了,再把它敲斷,堅持喝牛奶還能補救回來嗎?
她坐不住了,開始大步流星地往自己寢殿內走。
所有的仆人都不禁退避三舍,因為魔主大人好像不高興!魔主表情異常嚴肅,嬌俏精致的臉上有些許冷峻。
她彭地一聲甩上門,脫下衣裳站在銅鏡前,看著自己的后背。
衣衫半褪,似是花遮柳掩間半露半顯,裊裊女兒腰肌白骨肉勻,媚色動人。而最熏人微醉的是般般似畫的合歡花樣式的紅印,更是讓這妙肌纖骨更加撩人。
這是……什么?
她看著這花印出了神。
而在這花印般般顯露的同時,城中某處的客棧里,一位換衣弄裳的白衣女子緊緊蜷縮在床榻上,深邃的眼眸而今痛苦地緊閉。
【宿主大人,你就不該替反派承擔下這劫難。】
【雖然不是死劫,卻是那種讓你慢慢虛弱藥石無醫……】
傾姬不語,因為疼痛而衣衫凌亂,白色的褻衣帶子掉落。揚起的脖頸肌理細膩而汗珠沿著玉骨滑落到鎖骨,再到一痕雪脯,團酥裹在抹巾中。尤窺芙蓉……
像是過了許久,她聲音喑啞,撐著坐起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