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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屁股坐在石床上,把傾姬擠走之后徑自躺了下來。
隨后看向傾姬,一副“我都要休息了你還不快離開有事嗎”的模樣。
被擠走的那人無聲笑了笑,吹滅燭燈走出地牢。
甫一走出地牢,傾姬便彎下了腰,額頭上的冷汗直冒,力量的流失讓她虛弱無比。
【花顏的封印是半生印,那些人就沒想過讓她活著。不管是你為她動用了多少靈息,都不會徹底解開。】
【就算解開封印,那邪祟也不會被輕易消滅……】
【閉嘴。】
傾姬倚靠在墻壁前冷言,閉著眼睛不知在思索什么。
昏暗的甬道中,燭火閃動,為她的身形延描出了細長朦朧的剪影。
在燭燈忽閃明滅間,日頭漸漸升起。
全堰朝最神圣的日子終于來臨。
地牢大門打開,花顏走了出來。
步履盈盈,珊珊作響,鬢云欲度香腮雪。
一身金銀絲羽緞長裙,額前玉墜珠冠隱約猶見美人海棠面。
未施粉黛的姑娘皎若秋月,瑰姿艷逸。
長長的甬道里回響著兩個人的腳步聲,大門再一次打開,門前迎接的那人罕見的穿了一身黑衣。
銀絲在細錦的料子上勾勒出云雁,精巧的裁衣襯的那人腰身不堪一握,妙曼的身姿格外吸睛。
她的長發被利落的束在身后,發帶飄揚。
可是此時,這人眼中似乎便再沒了其他的風景,滿眼只裝得下款款而來一身盛衣的姑娘。
無波無瀾深邃的眼眸中也不由得閃過寵溺。
她扶上花顏的手臂,一步一步地將她領到聲勢浩大的游車旁。
在眾人的驚嘆下,珍之重之地將花顏扶上馬車中。
車內兩人相對而坐,花顏依靠在車身上假寐,傾姬一直在看著她,讓她多少有些尷尬。
而傾姬不知從哪來拿出了一個小毯子,傾身披在她身上。
許是路途坎坷的原因,馬車陡然間晃動一瞬。
身穿黑衣的女子身形不穩直接就撲在身前盛裝嬌媚的姑娘身上。
花顏身不隨心地將她接住,妙曼凹凸的溫軟就這樣緊緊地貼在她的身前。
她只要微微一低頭便可以看到那人的修長的脖頸和傲人。
“花顏。”
灼熱的氣息從她的頭頂噴灑而來,帶著幽幽清香。
“你的衣襟太低了。”
聞言,花顏下意識低頭看去,雪白的圓團被緊緊裹在衣裳中,露出了若隱若現的溝壑與誘人的鎖骨。
好像是低了些。
隨后她雙眼瞪圓,抬頭看向身上的人。
“非禮勿視。”
長發落在那人的身側,傾姬低著頭,漂亮的眼睛看著花顏胸前,紅唇幾乎要貼上花顏的額頭。神情頗為忍耐,眉頭緊皺。
她快速起身,將小毯子往上拽了拽,蓋住了那處的美好。隨后坐回原處閉眼休憩,不再去看她。
一路相安無事。
馬車不知拐進了何處,路途越發顛簸,到最后馬車緩緩停下。
車上的人們紛紛走下,花顏環顧四周,只覺得整個人都開始變得緊繃繃的。
這里的山崖,是她在夢里看到的那個。是反派被仙門圍剿的山崖,也是傾姬一劍將她刺死的山崖。
雖然她沒有切實體會過,但她知道這一定很痛。
她瞥了眼身側傾姬,心中古怪的情感越來越濃厚,像是有什么熱烈想要沖破心旌。
原先她以為傾姬換了個內里,可是自從在夢中看破反派過往片段后,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人的小動作與細微的習慣是不會改變的。
或許,傾姬重生了。
她緩步拾階而上。
這個地方怪異的很。高嵩的山上不見任何植被與動物,似乎這里的一切被阻斷了生機。白玉似的階梯直通向山頂的祭廟。
廟宇是白墻紅瓦,雄偉的建筑占據了整個山頭,像是盤踞于此的巨獸。山風陡然間變得凌冽起來,嗚嗚地刮著,從階梯向上望去,驚覺人在此面前是如此渺小,讓花顏不由得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