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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一直在她的身體里,它被困住了。
花顏在賭,賭這個東西和她在一條戰線。
賭它知道更多的信息。
未幾,那個東西又開口了,聲音有些低沉。
“你說的對,花顏,我們才是一起的?!?
它其實很不情愿,但很可惜它和魔息相生相克。如果花顏死了,它雖然不會死也會受重創,到時候那些仙門很容易再把它打散,它又要再花千百年重聚。
尤其,還有個棘手的傾姬。
這不值得。
如果,它可以占據花顏的肉身便好了……
這般想到,它的語氣漸漸地越發誠懇。
“花顏啊,剛剛那個魔修說的對。仙門他們意圖不軌,想除掉我們兩個?!?
花顏佯裝淡定地回道:“哦?”
那聲音緩緩道:“我和你一樣,來自上古,是集惡念和驚懼為一身的祟?!?
“他們的想法很容易猜,就是把我封到你的身體中,慢慢地用上古神明的余力把我摧毀。我怎么可能會被摧毀呢?大不了就再重聚真身?!?
它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蠱惑的意味。
“但是你不一樣啊,花顏。你怕是這世間最后一只魔了吧,如果不是為了壓制住我,你怕是早被他們殺了。”
“誰會留著這么大個禍患呢?何況這個禍患還是曾經與神族爭天地的魔。”
花顏又一腳踹開爬過來的池息之后,笑開。
“直接說吧,祟。我想活著,你也想。而今的問題是,如何活?”
祟也笑了起來,雌雄莫辨的聲音蘊著陰冷。
“花顏,別急。我同你說。”
“他們用封印壓住了你的魔息,也壓住了我。把谷雨祭上的圣壇打碎,你的封印就解開了,沒有什么能再威脅你的性命?!?
花顏垂著眸子,眸色難辨。
“那你呢?你又該怎么活?”
祟溫柔地笑了。
“封印沒了,我自然不會再待在你的身體里,我便徹底自由了?!?
花顏眼中的黑暗逐漸褪去,臉色蒼白如紙。
它在說謊。
如果按照祟所說的,她的魔息被封印封住,那如今圣壇未動,她為何會流露出魔息?照此看來,她的封印松動了。而這個松動是傾姬搞的鬼,并不是圣壇。
她仍記得,那天為傾姬解情毒時,一股陌生的、灼熱的靈息鉆入她的身體。
她原以為是她自己種在蠱毒中的靈息,但如今看來并不是這樣。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緩緩地笑開,圓溜溜的眼睛彎成了月。
不過,原來祟的弱點在圣壇啊。
……
海門里,道緣大會仍是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海門里落座于堰都外圍的群山之中的魁山上,道口的小徑蜿蜒而上便可見豁然開朗的平亭與山門。拾階而上,踏著青苔古道,從山腰至山頂間,綠茵葳蕤中散落安置著不少院落。
而攀至頂峰便可見曠闊的會場,再外山后走便是各種仙堂和內門尊者的居處。后廟也在那個方向。
孟穎兒有些無聊地左右張望,她噠噠噠地從這頭到那頭。
怎得不見傾姬尊者呢?
她跺了跺腳,看向后山的方向。
除了后廟,她都找遍了。
嬌生慣養的小姑娘輕輕地用牙摩挲著下唇,下定決心向那里走去。
哼,她爹爹還在那里洽談,她去的話,也一定會讓進的!
孟穎兒提著裙擺便往那處跑,呼哧呼哧地穿著粗氣。弗一跑到廟門口,便累的彎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