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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的劉桂芬聽到這話,頓時笑出了聲,想起她剛給兒子發(fā)電報過去說給他找了個媳婦兒,這小子那叫一個反應(yīng)強(qiáng)烈,還特意打電話回來讓自己取消。
還說什么新時代不講究包辦婚姻這一套。
瞧瞧,這才多久啊,怎么不反對包辦婚姻了?
還我想照顧你,這話要不是自己親耳聽到,她都不知道自己這個木頭樁子似的兒子能說出這種話。
廚房里的兩個人聽到笑聲齊齊回頭,周懷臣瞬間臉色變了變,耳根泛出不自然的紅,不過他克制住了,冷漠的裝模作樣,好像剛才說話的不是她。
徐晚倒是沒覺得不好意思,就是有些尷尬,有種在長輩跟前秀恩愛似的的,忍不住裝作兇巴巴的樣子瞪了某人一眼。
她本來就長得好看,這種模樣要是換個人真是不好看,可她做出來就十分可愛,整個人漂亮得更生動了。
周懷臣又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還故意對母親說:“媽,你別笑了,等會兒晚晚害羞了?!?
劉桂芬聽到兒子的話毫不留情的拆穿:“晚晚又沒說那種話,她才不會害羞,是你害羞了吧,我看你耳朵都紅了。”
徐晚抬頭一眼,男人耳根真的有些泛紅,心中忍不住哈哈哈哈!婆婆好可愛!
第05章 第五章
今天周懷臣要帶徐晚去供銷社買東西,現(xiàn)在她吃完了早餐,兩人也準(zhǔn)備出發(fā)了。
從村里到鎮(zhèn)上走路需要半小時,騎自行車就比較快,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不過這時候有自行車的人家不多,大多都是走路,若是去遠(yuǎn)一點(diǎn)的地方,可以蹭公社的拖拉機(jī)。
周家前年買了一輛自行車,周父平時寶貴的很,很少騎每次騎出去回來要用帕子擦得干干凈凈。
就算用了兩年看起來都跟新的一樣。
劉桂芬看著兒子兒媳婦要出去,忙叫住兩個人:“晚晚,懷臣,你們倆等一下,我給你們拿點(diǎn)東西?!?
說完一個疾步轉(zhuǎn)身,沒一會兒就出來了,手里還捏著一本紅本禮單和一團(tuán)手帕包著的東西。
走到堂屋坐下之后招呼兒子兒媳婦坐下,就把禮單給了兒子,然后把手絹打開露出里面包裹著的一卷錢。
“晚晚,你看這是你和懷臣結(jié)婚咱們家收的禮金,昨晚太晚了就沒給你,一共是一百三十塊,以后這個家都是你的,這禮金你也拿著。”說完就把錢推到了徐晚跟前。
這時候宴席隨禮隨現(xiàn)金的不算多,更多的是拿一些東西,就算拿錢也不會很多,一塊兩塊都算多的。
能收到一百多塊的禮金實(shí)屬不易了,估計(jì)是周懷臣的戰(zhàn)友朋友們給的比較多。
徐晚看了一眼卷得整整齊齊的錢,有些猶豫。
劉桂芬看出兒媳婦兒的猶豫,笑著拍了拍徐晚的手臂寬慰道:“閨女,快收著,你和懷臣去邊疆要置辦的東西還多著呢,窮家富路,你們在那么遠(yuǎn)爸媽也幫襯不了啥,就盼著你們把日子過好就成?!?
徐晚真的覺得這個婆婆不錯,這一次結(jié)婚,周家給了五百的彩禮,還買了不少東西,自己身上穿的新衣服全是婆婆給置辦的。
娘家那邊真是一針一線都沒給她。
現(xiàn)在連禮金也全給了自己。
徐晚也不是那種冷情的人,問了一句:“媽,你把錢都給了我,你和爸在家要是用錢怎么辦?”
劉桂芬聞言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隨即看向兒子:“瞧瞧咱們晚晚多貼心,哪像你這個臭小子,我告訴你,要是去了邊疆你要對晚晚不好,我走路過來也要收拾你?!?
說完又對徐晚說:“閨女,你放心吧,我和你爸還攢著錢呢,你就放心收著吧。”說完把卷起來的錢全部按在了徐晚手里。
*
徐晚回到房間把婆婆的給的現(xiàn)金裝進(jìn)餅干盒子里,底下壓著的是周懷臣給的津貼存折,他去部隊(duì)已經(jīng)十來年了,這些年公婆給力,他的津貼幾乎全部由他自己存著。
存折上差不多五千多塊,現(xiàn)金還有五百塊,加上婆婆給的禮金六百多塊的現(xiàn)金,還有好多的票,除了肉票布票還有什么工業(yè)票。
現(xiàn)在這些全部都是徐晚的了!
徐晚從來沒差過錢,但是來了這里相當(dāng)于身無分文,昨晚的不安就來自于貧窮。
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就底氣十足了。
不過她還是要工作,在她看來任何時候底氣都來自于自己能獨(dú)擋一面,雖然周家對她還不錯,可是這些東西都不能讓她有安全感。
況且自己從小到大所學(xué)的知識也不能浪費(fèi)了。
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邊疆條件艱苦,可她知道廣袤的邊疆也物產(chǎn)豐富,不僅有豐富的自然資源,還有肥沃的草場和土地。
自己過去指不定有大作為呢!
周懷臣進(jìn)來的時候看著徐晚還抱著那個裝存折的餅干盒子發(fā)呆,上前詢問:“怎么了?是錢不對嗎?”
徐晚聽到聲音抬眸看著走過來的男人,這才想起兩人雖然辦了酒,可好像也不算真夫妻啊,他這就放心的把錢給自己?
要是自己真拿著錢跑了,他會怎么辦?
徐晚想也沒想直接問出了口:“周懷臣,你把錢全部都給我,不怕我拿著錢跑了嗎?”
這話讓周懷臣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怕她拿了錢,是怕她跑了。
“你會嗎?”他以為昨晚就說好了,她不會跑的。
周懷臣瞬間有點(diǎn)委屈,心里的酸澀好像沸騰的開水似的,溫度夠了怎么都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帶著錢跑這事兒徐晚干不出來,搖了搖頭說:“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