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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葉希木擰著的眉頭卻沒有展開。
季辭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好了,你爸爸的事情解決了就好,現在可以專心考試了。”她把他往后院推,“你這么早過來,是不是還沒吃飯?廚房里有家婆做的酒糟粑粑,好吃。”
葉希木低聲說:“就算你不承認,我也知道是你做的。”
季辭說:“沒見過非要把功勞往別人身上安的。”
葉希木注視著她的眼睛問:“是為了報答我嗎?因為我救了你,你又不想欠我人情了。”
季辭不耐煩地說:“不是!葉希木,你能不能不纏這個事了?”
葉希木眼睛里露出一點笑意。他說:“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季辭挑起眉梢,很果斷地說:“不行。”
但是離得太近了,他一下子就抱了上來。季辭感覺他這一抱有著濃烈深沉的感情,也許感激居多吧。她知道她拒絕不了,只能任由他緊緊抱著。男生身上帶著從江邊一路騎行而來的陽光和水汽,還有很樸實的洗發香波與剃須膏的淡淡香氣。他抱得很克制,只是觸碰到她的頭發,可她又知道他在宣泄這數十天來被深深壓抑的情感,緊張和焦慮,他呼吸的熱氣穿過她的頭發,熱意傳遞到頸側。他的手臂抱得很用力,力道之大甚至讓她感到疼痛。
季辭想起從他家離開時,看到的他墻上的月歷。那份月歷看起來是他父親用來標注一些重要事項,并和他分享日程的地方。在四月份之前他很少寫字,都是他父親的筆跡。他的筆跡從3月26日開始,那一天是他父親被帶走的日期。
季辭對那個日期印象很深刻,因為那也是母親季穎的尸體在江中被發現的日期,是她接到警方電話,讓她盡快回國處理后事的日期。
或許他們有著某種命中注定。季辭這樣想著,慢慢放下抵抗,身體順著他的力道放軟,反手輕撫他的脊背。
“喲!喲!這是在干什么啊!”
葉希木萬萬沒想到季辭這里還有別的男人,一抬頭,看到敖鳳從浴室走出來,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身上就下半身纏了條大毛巾,一身精壯的、布滿傷痕的肌肉裸露無余,腳底下滑稽地踩著一雙很不合腳的應該是家婆的老式塑料涼拖鞋。
敖鳳放下毛巾,露出一張還殘留著青紫傷痕的臉,陰陽怪氣地說:
“這不是我們大學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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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生氣
葉希木盯著敖鳳,放開季辭,半晌一聲不吭地向后院走去。
季辭生氣:“你把衣服穿好再出來!”
敖鳳嗤了一聲,反身又走回浴室。
季辭追到后院,拉了下葉希木的手,葉希木不讓她拉,把手又收回去,繼續往院子外面走。
“怎么啦?怎么還生氣了?”
“沒有,我回家做作業。”葉希木說。
“你跑過來不像是要寫作業的樣子。”
“我是來謝謝你的。”
“哦?既然你覺得我幫了你這么大的忙,就這么謝謝就完啦?而且——”季辭毫不留情地說,“就這么抱一下?這叫感謝嗎?我還覺得你占了我便宜呢。”
“我沒有占你便宜!”葉希木耳梢有些發紅。
“嗯,你沒有,你對誰都這么好,你中央空調。”
“我不是!”葉希木抗辯,可是對上季辭戲謔的目光,他知道她又在逗他。
“而且要說中央空調,你才是吧……”他的話越說越小聲,從像是抱怨到近乎自言自語。
“你說什么?”季辭微微瞇起眼睛。
葉希木吞下一口氣,說:“你那天去三更了。”
季辭遲疑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她墜江那天晚上。“我還以為你讀書多專心呢,你連這都知道?”季辭說,“那個酒吧我都是那天晚上才聽說。”
葉希木說:“學校里大家都知道。你從那個方向回來,又喝了酒,肯定就是去了。”
季辭說:“嗯,我是去了,那又怎么樣?”
葉希木的目光投向前院,“你那天晚上在橋上拉起來的人就是他。”
季辭緩緩抱起胳膊,她沒想到葉希木還什么都知道,“悶心里很久了吧葉希木?”她說,“一直想說沒機會說,多難受是不是?”
葉希木低低地哼了一聲,又想往外面走。
這次季辭很用力地抓住他。但她的手比他小不少,又滑,他很輕易就要掙脫。她于是毫無廉恥地把五根手指插進他的指縫,扣住。他終于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有一點屈辱又無可奈何地被她拉動腳步。
“不許走。”她蠻橫無理地命令,“陪我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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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了一筲箕酒糟粑粑,酒香撲鼻。季辭又端了兩盤洗得干干凈凈的桑葚和山櫻桃來,“都是家婆昨天在山上摘的。”她說。她又沖了兩杯蜂蜜水,遞一杯給葉希木。
“怎么啦?怎么不給我沖?明明是我先來的。”
季辭和葉希木剛坐下,敖鳳就走了進來,看到桌上的兩杯蜂蜜水,毫不客氣地大聲抱怨。
眼看著葉希木又要跑掉的趨勢,季辭起身按住了他,把自己面前的蜂蜜水推給了敖鳳。
“那你喝什么?”敖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