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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們,還有一道身影格外惹人注意,身披紅色嫁衣的“仙尊”手捧命燈,維持被強行摁著下跪的姿勢,直愣愣的,一動不動,風(fēng)吹過,蓋頭搖曳,命燈的火光搖曳,幽幽照著周圍。
顧南青面皮下的肌肉抽搐兩下,大步流星上前,根本不管這個名義上的“玄瓊仙尊”,對驚瀾宗眾人發(fā)出質(zhì)問:“你們驚瀾宗是何意?難道想要剿滅在場所有人,一口氣得罪大半個修仙界?”
大長老幽幽道:“顧小友未免言重,也太瞧得起自己。諸位確實算得上各家各派的麒麟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但修仙界難道還缺過天才,沒能成長起來便一命嗚呼化作塵埃的麒麟子如過江之鯽,最后成就非凡的能有幾個。”
望著宋命靈牌,發(fā)出長長嘆息,“就算成了氣候,說沒就沒的也不在少數(shù)。修仙界強者如云,誰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
“與其質(zhì)問驚瀾宗,諸位不如好好想一想自己做過什么,才招來這樣的災(zāi)禍。”
大長老神色語氣都很平淡,卻猶如一道驚雷劈在其余人心頭,震的心懷鬼胎者心臟緊縮。
顧南青還想質(zhì)問,被大長老一個眼神鎮(zhèn)住。
吾元宗只來了些個小輩,旁的門派也沒好多少,擺明就是一場笑話,自恃身份的大人物誰愿意來捧這個臭腳,就是看笑話,收到邀請函的時候已經(jīng)笑夠了,實在沒必要看個現(xiàn)場版的,仔細體會。
最后來的一眾賓客中竟是各家各派的麒麟子占了多數(shù),“玄瓊仙尊”這個誘餌,離了吾元宗的保護,都想自己一口吞了。
風(fēng)流倜儻的阮經(jīng)笑不起來了,他收起扇子,恭敬作揖,“還請大長老指點迷津。”
大長老瞥他一眼,“我驚瀾宗連宗主都沒了,能指點你們什么,能不能活下來各自看命數(shù)。”
阮經(jīng)握著折扇的手下意識用力抓緊,意識到什么,面色發(fā)白,“宋宗主突然身隕,莫非……”
大長老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顧南青、崔藤以及龔亦雋臉色都是青一陣白一陣,最后難看的不得了。
崔藤嘴唇顫抖,艱難道:“大師兄,宗主為何會突然同意這樁婚事?”
顧南青沒有說話,嘴唇抿的很緊,繃成直線。
作為兩人的師弟,龔亦雋年紀(jì)最小,性情也最為暴戾殘忍,情緒不穩(wěn),見大師兄不回答,立馬催促:“大師兄,宗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被兩個師弟質(zhì)問,顧南青本就難看的臉色又難看幾分,冷笑:“還能是什么意思,拿我們充作棋子試探的意思!”
“……”
“……”
崔藤跟龔亦雋仿佛瞬間被抽去一身力氣,抬頭望向宋命的靈牌,黑底白字格外刺眼。
也許宗主罰他們每人戒鞭的時候就已經(jīng)萌生放棄的念頭。
今日終于把他們推出去試探,不論死活,都能達成目的。
崔藤目光放空,死亡威脅的陰影籠罩,無法破開的局勢,如一跨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
“……”龔亦雋神色茫然,又一陣風(fēng)吹過,撩動鮮紅的蓋頭,觸動他的視線,幾個字不由自主喃喃出來:“雪如圭,你可真會勾引人啊。”
大長老:“…………………………”
下一秒,哭聲震天:“宗主一路走好哇!”
驚瀾宗眾人霎那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比死了爹媽還要傷心難過。
飛燕峰峰主忍痛扶起大長老,聲淚俱下:“宗主他雖犯了糊涂,但走的很安詳,大長老千萬要保重身體,今后驚瀾宗可就靠您了!”
大長老痛哭流涕的拒絕:“不!我沒能在宗主犯糊涂的時候站出來拒絕,我不配!”
飛燕峰峰主辯解:“誰知道這樣荒唐的親事吾元宗會答應(yīng)!宗主愛子成狂想出沖喜的方法,他吾元宗宗主難道也瘋了,讓玄瓊仙尊給宋千秋沖喜!沒一耳刮子抽死他,算吾元宗宗主涵養(yǎng)好!”
大長老涕淚交流:“宗主是罪有應(yīng)得,可我也沒有資格撐起驚瀾宗的門楣!”
百雀峰峰主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義正辭嚴道:“宗主驟然隕落對驚瀾宗是莫大的打擊,還請大長老憐惜下面的弟子,為了宗門的未來振作精神,我們都需要新的宗主!”
大長老還是悲泣:“不!我心意已決,你們不必再勸!”
“……”
“……”
“……”
眾人都木了,危急關(guān)頭搞這出!
是不是打算演個三勸三拒,最后在大家的勸說下勉為其難答應(yīng)?
一道身影走上前,伸手拽住紅蓋頭猛然掀開,顧南青、崔藤跟龔亦雋阻攔不及,身穿紅嫁衣的“玄瓊仙尊”赫然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中。面容確實是雪如圭,栩栩如生,但這根本是一具傀儡,甚至不是活人,是手里捧著的命燈迷惑了大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