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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置信, 如遭雷擊,腦子空白一片。
惶恐、痛苦、惡心……數不盡的負面情緒悉數爆發,窮途末路。
“你廢了我的修為???”孟照眠竭力睜大雙眼, 再無半點吾元宗長老的矜持自傲和尊榮,瘋癲大喊:“你廢了我的修為!你廢了我的修為!!!宗主不會放過你的!吾元宗不會放過你!”
情緒失控,理智全無, 腦子里只有噩耗。
身后吾元宗弟子面無人色, 駭然望著面前的癲狂老者,忽的,對方猶如失去力氣向后仰倒,跌在座位上一動不動。梁新波牙齒打顫,強忍著恐懼咽了咽口水,上前小心查看, 還有氣息, 是情緒過于激動昏厥過去。
一連串打擊早就讓他失了銳氣, 腦子里一片混亂, 但這論道大會他實在是不敢繼續參加了。
梁新波當機立斷, 示意其他弟子扶起孟照眠,自己顫顫巍巍對黎采玉行晚輩禮,對玄月子的方向行禮,態度更為恭敬, 顫抖道:“孟長老身體抱恙,論道大會我吾元宗已經無法參加,還請前輩們見諒。”
這場變故把邱染也嚇一大跳,孟照眠再怎么不濟也是吾元宗的長老,代表宗門前來,說廢就廢,未免太不把吾元宗放在眼里。
他在心底衡量了一下自己與孟照眠的實力,承認就算是自己動手也無法如此輕易廢了對方修為。
是個狠角色!實力深不可測!
朱雀臺雖是個小地方,但有這樣的高手坐鎮,不可小覷,日后發展壯大只是時間問題。
不忘記落井下石,痛心疾首道:“孟長老糊涂啊!謠言只是謠言,清者自清!”
對黎采玉道:“道友性格直爽,一看便知是光明磊落之人,自不會胡編亂造,必定是吾元宗病急亂投醫,這才認錯了人。在下回去后必定稟報掌教,將消息傳播出去,以免教中弟子認錯身份,徒生笑話。”
語氣和善,說話好聽,開明且善解人意。
黎采玉挑眉,沒有不領情,“道友有心了。”
邱染面帶微笑,“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他頓了頓,好心提醒道:“吾元宗行事霸道,蠻不講理,道友今日廢了孟長老,待他回去還不知道要怎樣添油加醋向掌門告狀,后患無窮啊。”
“我知道友受府主庇護提拔,可畢竟朱雀臺離得遠,且鴻蒙仙府素來低調,宵小之輩哪里知曉仙府的威名。今日之事在下全都看在眼里,是吾元宗欺人太甚,孟長老一而再叫囂羞辱,受此教訓是他咎由自取。”
邱染小心拉攏,“若道友有需要,可來歸元教一敘。”
幾句話的功夫,梁新波等吾元宗弟子已經抖如篩糠,絕望至極。
終于,玄月子開口:“孟小友身子不適,無法繼續參加論道大會是情理之中,你們走吧。”
吾元宗弟子皆是如蒙大赦。
“是,謝前輩體恤!”梁新波激動道。
指揮其他人架起孟照眠,一秒都不愿意多留,風風火火撤退。
黎采玉向玄月子告罪:“一時激憤未能忍住,是我的錯。”
玄月子淡淡道:“心術不正,咎由自取。”
少了一個吾元宗,論道大會繼續進行,只是,誰都不愿意開口。
有前車之鑒,貪狼道各派不敢隨意開口,就連邱染態度都為之大變,造化道是壓根就不想跟貪狼道的修士論道,老神在在,氣定神閑。
冷場。
作為一個合格的主持人,就要在冷場的時候炒熱氣氛。
“諸位,既然都不想開口,不妨來看看這些。”黎采玉一揮手,一份份論文飛出來,表面泛著淡淡金光,隨機飛向座位。
這是從駐扎鴻蒙仙舟各派弟子手上收來的論文,每篇整整五萬字,寫到想吐血,又不敢不寫,東拼西湊,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交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上來。
果不其然,論文剛入手,就有造化道前輩勃然大怒:“一派胡言!真是一派胡言!這是誰寫的?誰寫的?!”
“豈有此理!”
“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墻不可圬也!”
叫罵聲不絕于耳,此起彼伏,老神在在的造化道前輩紛紛破防,如果這是自己弟子,一定要踢出師門。
貪狼道各派倒是淡定,反正他們不修心,就算看到亂寫一氣的東西也沒感覺。
唯有沈不秋眉頭越蹙越緊,這毫無風骨的字跡,以及狗屁不通的論文,就算當做一篇普通文章也是不合格的,文學素養極差,甚至還有錯字。
一目十行,勉強看完一份論文,他向藏雁回禮貌道:“道友手上這份可否給我一觀?”
藏雁回壓根沒認真看,一眼認出來的敷衍潦草,像極了不專心學習的師弟師妹的作風,沈不秋想要他還愣了一下,毫不猶豫遞過去,“明玕君別太認真,都不過是涂鴉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