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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張嘴，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下意識抬手，想要為雪如圭擦拭淚水。

清冷孤傲的仙尊垂淚，一滴滴淚水猶如斷線的珠子滾落，眼睛睜著，一眨也不眨，銀色睫毛被打濕，眼眶發(fā)紅，破碎感迎面而來，讓黎采玉由衷產(chǎn)生無措感，慌張爬滿內(nèi)心。

手抬到一半，落下來，掙扎著要坐起身。

在雪如圭的幫助下艱難坐起來，后背靠著枕頭，黎采玉喘了一口氣，久違的感覺到疲憊。

“別哭。”他這樣說，抬手剛伸過去，被緊緊抓住，貼在對方面頰，溫?zé)岬臏I水落到指尖，不高的溫度，卻燙人，燙的黎采玉越發(fā)心慌，不知所措。

黎采玉試著轉(zhuǎn)移注意力，“我睡了多久？”

“兩年。”

他剛想說不久，可話涌到嘴邊，觸及雪如圭的神情，就變成：“抱歉，讓你擔(dān)心了。”

雪如圭面無表情，分明眼眶紅的厲害，淚水不斷落下，可他看起來就如同無動于衷的人偶，呆呆的，失去大部分反應(yīng)力。

聞言只輕輕應(yīng)了一聲，再沒有其他反應(yīng)，直愣愣看著黎采玉。

“圭圭？”黎采玉輕喚。

雪如圭眼神微動，沒有出聲。

“你還好嗎？”黎采玉問了一句，然后道：“要是生氣，你就打我吧。”

雪如圭微微低頭，垂下眼瞼，一動不動的呆坐著。

“圭圭？”

黎采玉心中不詳?shù)念A(yù)感越來越強(qiáng)烈，抬起另一只手，捧住雪如圭面頰，讓他抬頭看自己，“圭圭，看我。”

雪如圭迷茫的看他，這個反應(yīng)格外有既視感。

麻木……是的，就是麻木，忍耐到極點后，無可奈何，就變成這樣。

黎采玉給他擦眼淚，越擦越多，直到門邊傳來腳步聲，隨后驚呼：“師尊？！”

一下子打破室內(nèi)詭異氣氛。

黎采玉敏銳感覺到雪如圭似乎震了一震，呆滯如人偶的神色終于發(fā)生些許變化。

弟子吵嚷嚷的聲音響起，“師尊醒了！師尊醒了！！！”

興奮的跑開，去叫其他人。

“……二狗哥？”雪如圭開口，遲疑不定，小心翼翼。

“嗯。”

“二狗哥？”

“是我，我醒了。”黎采玉給出肯定回復(fù)。

雪如圭睜大眼睛，抬手在他面上摸索，仔細(xì)檢查，似乎在確定他是不是真的蘇醒過來，還是幻覺。動作越來越急促，也越來越焦躁，手指顫抖，整個人也漸漸顫抖起來，害怕，激動，生怕只是一場夢。

“二狗哥？！”

“我醒了，真的醒了。”黎采玉耐心肯定。

下一秒，雪如圭撲進(jìn)他懷里，雙手用力抱住，臉埋在肩膀處。

黎采玉感覺到有溫?zé)嵋后w打濕了衣服，反手抱住顫抖的身軀，輕輕拍打?qū)Ψ胶蟊常惺艿揭活澮活澋暮粑煅剩坪踹@個時候雪如圭才真正活了過來，而不是渾渾噩噩的行尸走肉。

門外弟子已經(jīng)聚集，只是他們都沒有在這個時候闖進(jìn)來，乖巧焦慮的守在外邊，把空間讓給兩個人。

“抱歉，讓你擔(dān)心了。”黎采玉又說道。

懷里的人沒有回答，只搖了搖頭，用力抱的更加緊。

過了一會兒，雪如圭便收拾好情緒，沒有耽擱太久，除了眼眶依舊紅紅的，明顯哭過，看起來情緒已經(jīng)穩(wěn)定。

守在門外的人也恰到好處輕輕咳嗽一聲，“在下長春子，打攪了。”

四個弟子先進(jìn)門，然后讓出路來給最后面的人，對方坦然邁步，走到黎采玉的床前，抬手行禮，“失禮了。”

在床沿一側(cè)坐下，仔細(xì)打量黎采玉神色，“勞煩伸手讓我把一下脈。”

黎采玉眨下眼，乖乖伸出手，默默打量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