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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仲陽夏沒有。
回到z市這么長時間以來,只有今夜仲陽夏做出過出格的舉動,之前的時間里,他都做得很好,就像兩個合租的普通室友一般。
“我答應你。”仲陽夏立刻道歉,“抱歉。”
林雨生看了他一會兒,從鼻腔里呼出一口氣,拿了塊干毛巾丟在他頭頂。
林雨生擦頭發的動作算不得溫柔,但仲陽夏卻十分享受地瞇起眼睛,神情滿足。
這天過后,兩人的關系更像合租室友了,非常和平。
仲陽夏本身就不是一個花言巧語常掛嘴邊的人,林雨生也樂得他不提,偶爾興起煮個湯,會叫上仲陽夏一起喝點。
風平浪靜地過了兩個月,仲陽夏左手的石膏總算拆了。恢復得很好,只不過留下了一條十厘米長的蜈蚣一般的疤痕,仲陽夏嘗試活動手肘,林雨生看見他又把吉言鐲給戴上了。
“多涂點祛疤藥吧你。”林雨生不明顯地翻了個白眼,盤著腿翻動書頁,嘴里輕輕念著上邊兒的文字。
“你今天遇見井錦了?”仲陽夏繞到沙發背后,也去看林雨生手里書。
林雨生抬起頭,把書合上,他就知道中醫館里還有別的仲陽夏的眼線。
“他媽病了,來抓藥。”
再次見面,說實話林雨生差點沒認出來。
井錦身上再沒有了那種清純感,反而化起了淡妝,噴很濃的香水。看見林雨生,他先是高昂著頭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可是抓藥最后差了兩百塊,他窘得滿臉漲紅。
在場的幾個人都好奇地看著他,井媽頭發已經花白,默默地抹著眼淚。最后是林雨生和藥房說了,免了那兩百塊。
“你很得意?”井錦咬著牙瞪林雨生,語氣輕蔑,“你不也是個沒家回的玩意兒。”
不知道為什么,面對井錦的挖苦,林雨生卻覺得很平靜,像是在聽天氣預報。
“你怎么會在這兒上班?仲陽夏又不要你了?”
神經,林雨生扯了下嘴角,應道:“是是是,對對對,我現在落魄得吃不上飯。”
井錦抱著手臂,不知道是不是強調給自己聽,“我就說他不是愛你,可憐你罷了,就像當初帶你離開荷花塘一樣!”
林雨生沒太聽懂,“你說什么呢。”
“說你是可憐蟲!”井錦的情緒有些激動,脖子很夸張地往前傾,林雨生看見他脖頸上有很清晰的指痕,“你以為是我害得你沒上大學?我告訴你,是全村人都不想讓你去上,我只不過是被推出來動手的人罷了。”
林雨生瞳孔一縮,語氣不自覺高了不少,“你胡說八道什么呢?瘋了?”
“因為你是阿靈啊。”井錦抬著眉毛笑得有些癲狂,“你被選定的年紀大,入靈時間間隔那么長,村里從來沒有出過念過大學的阿靈,長老們怕你去了外頭也不回去了,所以想方設法讓你念不成啊,他們要把你永遠困在那兒,所以沒有人會告訴你,你是阿靈。”
林雨生瞪著眼,整個人僵在原地,理智告訴他井錦的話不可信,是胡言亂語,但又有一個聲音卻在說:都是真的。
阿媽和他不能相見,全村的人、包括爺爺叔叔一家,都在騙他,瞞他。
“哈哈哈哈。”井錦很滿意林雨生知道真相的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歪著腦袋欣賞了一會兒,留下一句“最后,你還是比不過我。”滿意離去。
而林雨生愣了好半天,接受現實之后才明白。
為什么仲陽夏當初在高鐵上明明可以分文不給一走了之,卻還是將所有的存款都給了林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