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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氣林雨生的，仲陽夏慢慢地回想著，那些模糊的片段慢慢變得清晰，是了，那是他們的生日。

是他們認(rèn)識之后林雨生第一個沒有任何表示的生日，酒局散場，車輛穿梭在大道上，夜風(fēng)呼嘯著灌進(jìn)車內(nèi)，仲陽夏借著酒勁，突然叫司機(jī)改道。

可當(dāng)他真正地把林雨生抱在懷里，卻又極為矛盾，沒辦法承認(rèn)自己的情緒，也難以接受自己如此愚蠢的行為，看向林雨生充滿期待的那雙眼睛，鬼使神差地，他腦海里跳出刁榕的名字，也順勢脫口而出。

“我是什么很賤的人嗎？”林雨生帶著點(diǎn)兇狠地瞪著仲陽夏，“不管你是因?yàn)槭裁矗叶加憛捘悖薏坏昧⒖毯湍阍俨幌嘁姟！?

再不相見，心頭的炮仗噼里叭啦炸開，彈得仲陽夏心臟全是窟窿，他突然向前扣住了林雨生的后腦勺。

熾熱的唇便粗暴地壓了下來，林雨生完全來不及反應(yīng)，他的眼睛瞬間睜大，滿是驚愕與恐懼，雙手本能地抬起，試圖推開仲陽夏，但力量上的懸殊讓他動彈不得。

仲陽夏被結(jié)實(shí)地咬了兩下才退開些許，和林雨生幾乎鼻尖抵著鼻尖，氣息紊亂。

林雨生諷刺地開口：“你氣急敗壞什么？你如今總不會還想要我愛你吧？”

仲陽夏又吸了一下林雨生的唇，語氣卻又罕見地軟了不少，帶著些許微不可察的乞求，“好好說話，林雨生。”

“不可能，你是這個世界上我最討厭的人。”林雨生堅(jiān)定地說。

仲陽夏依舊扣著林雨生的后腦勺，大拇指指腹輕輕揉搓著他后脖頸的皮膚，嗓音喑啞，問：“討厭我，那你要愛誰？”

“除了你，何時、何地、任何人都可以。”

第68章

仲陽夏咬緊牙關(guān)，目光中竟然有了一絲沉痛。

“怎么，這句話讓你難受了？”林雨生猛地向后仰，掙脫了仲陽夏的手，“可是這是你曾經(jīng)對我說的話，我現(xiàn)在不過奉還給你。”

仲陽夏定定地看著林雨生，腦海里回想起來在很久之前他們因?yàn)闇匚某臣埽约旱拇_說了這樣的話。

尖刺刺向別人時，拿刺的人往往沒有感覺，可是當(dāng)刺反過來刺向自己，便受不了了。

仲陽夏緩緩?fù)笸耍匦伦匾巫由希吐暤溃骸皬那胺N種我會查清的。”

林雨生抬手輕輕擦拭著嘴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本以為仲陽夏又會像以往那般不顧一切地強(qiáng)迫他，卻未曾料到，此次竟得到了去查清真相的承諾。

“不必了。”林雨生歪過頭去面向墻壁的方向，“現(xiàn)在再查什么都沒有意義，我只希望我們兩清。”

兩清，如何兩清得了。

但現(xiàn)在林雨生渾身是刺，兩人難以心平氣和地說話。

罷了，等他養(yǎng)好身體吧，仲陽夏如此想著，掏出煙盒走出了病房。

昏暗的角落里，仲陽夏靜靜地倚在窗邊，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夾著一根香煙。

煙頭的紅點(diǎn)明明滅滅，輕吸一口，煙頭瞬間亮起，煙霧從他的口鼻中緩緩溢出，繚繞著他的臉龐，使他的輪廓在煙霧中顯得有些朦朧不清。

煙灰漸漸變長，在重力的作用下，不經(jīng)意間簌然掉落，與此同時，仲陽夏掏出了手機(jī)，電話接通后他言簡意賅地開口，“去查查仰文軒最近在做些什么，順帶著查查他身邊一個叫井錦的人，越仔細(xì)越好。”

電話那頭的人應(yīng)下，仲陽夏掛斷電話，抬手散了散煙霧，往病房里走。

＊

晚上醫(yī)生來查房，說是明天可以出院了。

仲陽夏立刻打電話叫人把泠江那套房子仔細(xì)打掃一遍，吩咐阿姨準(zhǔn)備好一系列的營養(yǎng)餐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