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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圖饒有興致地笑著出聲調(diào)侃,“煩什么啊?要我說,你如果真的不在意他,你根本都不會被他影響分毫,你現(xiàn)在這樣子,超在意的好吧?”
仲陽夏冷呵一聲,聲音低沉模糊,“只是藥物作用。”
“不是……”柯圖歪著頭很是不可置信,“這世界上真有那么神奇的藥?能叫人心生歡喜?”
“這世間奇異的事多了去了,沒見過不代表沒有。”仲陽夏拿食指指甲一下一下敲打著玻璃杯,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或許他在我身上只用了半成品的鐘情蠱,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怎么樣?”柯圖好奇地追問。
仲陽夏垂著眼眸,眼底映照著微微晃動的酒液,“我真會愛他愛得可以去死。”
柯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完全無法想象仲陽夏愛一個人愛得要死會是什么模樣。
他又不禁想象了下如果有人對自己也下了這種蠱,自己愛上了一個三百斤滿臉麻子的大胖子且非對方不可,結(jié)實地打了個冷噤,“草,確實好恐怖,如果真有這種蠱,完全就是自私卑劣!有悖人倫!大大地拒絕!”
“自私卑劣”的林雨生正一個人傻傻地坐在床上發(fā)呆。
已經(jīng)七天了,仲陽夏好似消失了一般,音訊全無。
林雨生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個小時,終于忍不住再次撥通了仲陽夏的電話。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持續(xù)不斷,卻始終沒有人接聽。
他的心漸漸沉了下去,第一次,林雨生覺得累了。
不斷撥打沒人接聽的電話很累,不斷發(fā)送沒有回應(yīng)的信息很累,一個人的期盼震耳欲聾,卻無法傳達絲毫的感覺很無力、很無奈。
第二天,林雨生走出了小洋房。
他的腳恢復(fù)了很多,即使踩下去還有點痛感,倒是不影響走路。
去外面逛了會兒,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頭,周圍是陌生的語言和面孔,林雨生抬頭望著風(fēng)格迥異的建筑,好像風(fēng)里的味道都很陌生。
待在這里的每一天都很漫長,每一分鐘都比國內(nèi)難熬。
白色小洋房外風(fēng)每天會吹過草坪至少一百六十次,到昨天為止屋外右角的那棵梧桐樹一共掉落了二十九張葉片。
林雨生的思念也在漫漫長日中失了味,變得苦澀、酸痛。
某一秒鐘,他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不屬于這里,就像仲陽夏的世界有他無他都沒有分別,或許……或許還是一種負(fù)擔(dān)。
何苦呢?
林雨生當(dāng)即定了下午回國的機票,想了想,還是給仲陽夏發(fā)了個信息告知。
這次林雨生沒有再抱著手機等回復(fù),或許仲陽夏不會看,或許看了也不在意。
但沒事,他可以一個人走。
回去的路無比順利,讓林雨生頗有感悟,好像每次他朝著仲陽夏靠近都非常不容易,充滿坎坷和挫折。
而反方向,則不會那么艱難。
沒有期待,回程的時間變得索然無味,卻也異常平靜。
直到回到z市,躺上熟悉的大床,林雨生才打開手機,看見仲陽夏有給他回復(fù)。
[幾點?安排人送你。]
林雨生沒有及時看到所以沒有回應(yīng),而仲陽夏那頭便沒有再問。
有水滴落到屏幕,林雨生模糊著眼睛,抬手揉了揉,有些哽咽,“你的心真硬呀……”
一句感嘆,久久地在房間回蕩。
*
六月,數(shù)聚科技遷回國內(nèi),正式入駐z市,總部大樓地址選在市中心一座氣勢恢宏的寫字樓。
林雨生想不關(guān)注都難,公交地鐵,商場大屏都有相關(guān)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