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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少爺身邊,從來不會缺乏新人,比你優秀的、比你好看的、比你會來事兒的,數不勝數。你現在沒辦法下定決心撈一筆大的,不如來跟我。”
“可是你……”井錦帶著被看穿的窘迫反問道:“你不是陽夏最好的兄弟嗎?”
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呢?
“兄弟啊。”仰文軒扯出一抹怪異的笑容,興奮地說:“對啊,是最好的兄弟,所以他的男朋友,我操一操怎么了?”
仰文軒給予井錦承諾,會給他在z市購置一套房子,等他畢業還會把他安排進自家公司,并且兩個人的事,仰文軒也會對仲陽夏保密,期限三年。
這真是很令人心動的條件,井錦竭盡全力追求的,此刻突然就被人擺在了眼前,好似只要伸伸手就能握在手里。
他答應了。
不過他有自己的思量,雖然他愛仲陽夏,但仰文軒說的的確有道理,他并不能保證能待在仲陽夏身邊多久,如果突然被踢開,太不劃算。
所以,他兩頭都要,和仲陽夏繼續維持現狀,和仰文軒開展地下情。
他很小心,每次去見仰文軒都仔細觀察,絕不讓對方留下日后可以擺上桌面證明兩人這段關系的證據,甚至兩人用于聯系的電話卡都是他和同學買的。
如果以后和仲陽夏能繼續走下去,但仰文軒跳出來曝光這段關系的時候,他就可以裝無辜說是被誣陷,反正撕破了臉,仲陽夏未必會信仰文軒。
只是,他未曾預料到仲家的覆滅,而這個關頭,仰文軒和他提出來正式交往。
沒有了仲家光環的仲陽夏,已經給不了過慣了好日子的井錦想要的生活。
喜歡并不能當錢使,更養活不了他們一家人。
所以,井錦選擇了仰文軒。
“你說了這么多,”仲陽夏面無表情地聽完故事的全部真相,語氣毫無波瀾,“有什么不同嗎?婊子和雜碎的本質并沒有改變。”
井錦被這一句婊子刺得滿臉通紅,他自暴自棄地說:“是,我是婊子,為了錢什么都肯做!因為我沒辦法,我想救我的父母,我只有這個拿得出手去換東西。”
不想再聽這些沒意義的話,仲陽夏對井錦的那些悲傷故事不感興趣,再次想要離開。
“你不在乎我,林雨生呢?”井錦突然紅著眼問:“你也不在乎他的事?”
仲陽夏已經起身,看樣子沒有繼續聽的意思。
“你不想知道他都是怎么騙你,把你耍得團團轉的嗎?!”井錦焦急地喊道。
仲陽夏步伐陡然停滯,他微微瞇起雙眼,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警惕,“你在放什么屁。”
“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井錦眼底又續上了眼淚,“我不忍心看你繼續被他騙下去了!”
仲陽夏頭稍稍傾斜,猶如寒潭一般的眼神在井錦身上來回打量,鎖定井錦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表情。
但井錦很是坦然地坐著,還沖他牽強地笑了下,“你坐下,我說給你聽,至于你信不信,可以聽了自己做決定。”
幾秒后,仲陽夏重新落座,雙眸沒有一絲波瀾,冷漠地注視著井錦。
“你不覺得奇怪嗎?”井錦動了動放在腿上的手指,鼓起勇氣直視仲陽夏冰冷的視線,“林雨生為什么非要黏著你,甚至拋下一切追著你來到z市。”
荷花塘的事井錦不可能沒有耳聞,仲陽夏嗤笑一聲,終于露出了那種,井錦最害怕最不想看到的,如同看待一只惡心蟑螂的眼神。
“事情不是你看見的那么簡單啊。”井錦把手放到桌面,緊張地捏緊,“林雨生的父親是外出去鎮上賣藥材,意外出車禍死掉的,在荷花塘,這樣的逝者是不詳的。”
所以當時林父的尸體只被用一張席子裹著放在原地,凄涼無比。
可荷花塘所有人都有刻在骨子里的執念,落葉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