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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闊的心思根本不在即將開始的電影上,他抿著唇,很后悔提起那一出,都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根本沒有必要提,搞不好還讓她想起了那個叫李嘉越的。
“吃不吃?”她小聲問。
“不吃。”他聞到甜膩味道,條件反射般回道。
“嗯。”她笑笑,跟他學(xué)的。
“……吃一個吧。”他沉默幾秒后主動說道。
章韻宜忍俊不禁,卻沒有喂他爆米花,他等了一會兒,伸手去夠,她早就有所防備躲開,他偏要吃,玩著鬧著,兩人都低低地笑了起來,怕招人煩,立即收聲。
電影開始后,他們不鬧了,安安靜靜地看向大熒幕。
忽地,陳闊感覺到肩膀一沉,是她靠了過來。
他垂眼看她,看著她卷翹的睫毛,還有被熒幕光照著的白凈臉龐,猶豫很久,歪了下腦袋,跟她靠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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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陣雨多。
陳闊跟章韻宜并不是每天都會見面,高考后長輩組的飯局也不少,有的確實推不掉,今天他們必須出門,老趙通知三班全體下午返校拿畢業(yè)證書。
他出門的時候還是晴天。
等他從車上下來后,毫無預(yù)兆地就開始下雨,還是豆大的雨,他淋了些雨,有些狼狽,掃視一圈,來到了小區(qū)邊上的早餐鋪子躲雨。
早餐店已經(jīng)關(guān)了,屋檐窄窄的,堪堪躲雨。
拿出手機,回復(fù)她的消息:【剛出門。】
只要約好碰面,他總會提前就來小區(qū)外面等著,這事他沒讓她知道,反正對他來說在家里等著跟在外面等著沒區(qū)別。
章韻宜剛洗完頭,她發(fā)量不少,每次吹頭發(fā)都要花費一定時間,不禁感慨,談戀愛除了錢包會變瘦以外,洗發(fā)水也用得特別快。
他剛出門,那她還有時間吹頭發(fā)。
她也不想太勤快,可他抱她的時候,總喜歡聞她,還要用下巴去蹭……
啊啊啊啊!
陳闊也收到了她的回復(fù):【好滴!!】
他握著手機,抓了抓微微濕潤的頭發(fā),想起什么,又給她發(fā)消息提醒:【不著急,還早,坐車上發(fā)現(xiàn)下雨了,你記得帶傘。】
收到肯定的答復(fù)后,他也放心了,繼續(xù)等待,順便望天讓眼睛放松。
“小伙子,你沒傘嗎?”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身側(cè)傳來,陳闊循聲望了過去,只見精神矍鑠的老人家撐著一把印有廣告的傘,健朗地走來,他思索幾秒,很快記起,這是前幾天騎小三輪的老爺爺。
通常只會有兩種情況,第一,老人熱情借傘給他,第二,老人熱情要撐傘帶他一路。
兩種他都不需要。
“這把傘給你用。”老人家對他印象不錯,樂呵呵地說,“我兒子家就住這小區(qū),我進去拿一把就行,你先拿去用。”
陳闊道謝順便婉拒:“您用吧,我女朋友馬上就來,她帶了傘。”
“那行吧!”
目送著老人走遠(yuǎn)以后,陳闊微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氣。
章韻宜還沒走出樓道,碰上了收雨傘的爺爺,驚訝,“您怎么來了?”
爺爺將傘伸到外面用力地甩了甩,“你媽打電話說約了人洗空調(diào),讓我過來盯著點。”
“她沒跟我說啊。”
“你小孩子哪會盯人干活。”爺爺又問,“你要出門?”
章韻宜點點頭,清了清嗓子,“我去學(xué)校拿我的高中畢業(yè)證,不好意思,老章同志,從今天開始,我呢,再也不是咱家學(xué)歷墊底的那個人了。”
老章聽了這話也不生氣,哈哈大笑,“要不要爺爺送你去?”
“我多大了還要家長送呀?不要不要。”
“那你路上當(dāng)心點,打車去別省錢!”
“知道啦!”
…
章韻宜跟陳闊在學(xué)校門口下車時,天空已經(jīng)徹底放晴,萬里無云,濕噠噠的地面眼看著都要干透。
再次回到學(xué)校只覺得恍如隔世,還是熟悉的路,熟悉的教學(xué)樓,她甚至有種其實還沒高考現(xiàn)在是要去教室上課的錯覺。
這太可怕了!
她嚇了個哆嗦,實在是有心理陰影了,立刻將這個恐怖故事說給陳闊聽,他反而被她逗得悶笑,十分沒有同理心,這是在找打。
挑染了頭發(fā)的男生百無聊賴地站在廊道欄桿邊玩手機,實在沒有意思,摁滅屏幕,四處張望,隔著好幾層樓的距離,努力瞇眼辨認(rèn),頓時呲牙樂了。
他趕忙躥到教室門口,用力拍了拍門,嘶嘶兩聲:“快,快出來看!機不可失!”
已經(jīng)到了的同學(xué)們齊刷刷地看了過來,一看他臉上滿是興奮之色,雖然不知道有什么好戲看,但湊熱鬧這種事肯定不能錯過,大家都跑了出來,擠在欄桿那兒滴溜溜地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