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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忽然振動起來,屏幕上顯示是王序然的來電,她側頭看向陳闊。
他并沒有真的睡,閑適地靠著椅背,手指也跟著音樂節奏在動。
章韻宜用眼神輕描他的五官,從劍眉,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抿著的薄唇,以及鋒銳的下頜線,很是賞心悅目,她不由得在納悶,上輩子十七歲的她為什么沒發現班上有這么個男生,長得還不錯呢?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他立刻就睜開了眼眸,看向她,無聲地在問她怎么了。
“王序然給你打電話。”她把手機給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了然地笑笑,摘下耳機,接了過來,一接通,那邊就咋咋呼呼的,“昨天沒空,今天中午又沒空,請問你是美國總統嗎這么忙?”
陳闊垂下眼,語調平淡,“那自然是,”他頓了頓,故意逗逗朋友,“非常忙。”
好過分!
章韻宜捂著嘴,怕自己不小心笑出聲來被那邊的王序然聽到。
“給個說法!”
陳闊語氣真誠,“我學習壓力很大,在家里復習。”
章韻宜白了他一眼,就連她聽了這話拳頭都硬了。
那頭的王序然都快吐了,“你有病嗎?誰說這話我都信,你說那就是在放屁。”
“雖然二模我又比你高了四分。”陳闊輕描淡寫地補充,“但不好意思,我壓力確實真的很大。”
章韻宜都忍無可忍,只有她聽得懂他這話是對她說的,總算是被他找到了機會見縫插針說上這么一句吧?幼稚,太幼稚了,她伸手推了他一下,算是幫王序然報了仇。
誰知他一個一米八五的高個,突然就弱不禁風了,被她推了個趔趄,隨時要摔倒,表情還很欠揍。
王序然:“???”
他靠了一聲,大怒:“你等著,三模我必將一雪前恥!”
陳闊眼里也有著笑意,拉長音調,“行,我等著。”
但除了他跟老趙以外,沒人知道,他說壓力大并不是在開玩笑,既然他寫下過保證書,自然不希望白紙黑字連一點分量都沒有。
“王序然人真的很好。”章韻宜在他掛了電話后,迫不及待地說,“都這樣了,居然還沒跟你絕交!”
陳闊瞥她一眼,說:“他一模比我高兩分的時候,連著給我發了三天消息炫耀,我也沒把他拉黑。”
章韻宜:“……”
她微笑,“這樣啊,那難怪你們能成為好朋友呢。”
陳闊大概也覺得自己有點幼稚,不再吭聲了。
看他吃癟,章韻宜在心里比了個剪刀手,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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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老師坐鎮的晚自習也足夠安靜。
下課鈴響了,也沒幾個人再像從前那樣打打鬧鬧,章韻宜拿著理綜卷來找陳闊,他沒在,費世杰活動著脖子,慢悠悠地說:“不知道他去哪了,可能廁所吧,要不你等等?”
“不必,有你,不也行嗎?”
章韻宜直接坐了下來,期待地看向費世杰。
費世杰:“……要不你倆跟老趙商量一下當同桌吧?”
“嘿嘿我就知道你想跟我詩姐一起坐,說,你是不是暗戀她!”章韻宜回嗆。
費世杰舉手投降,說不贏,根本就說不贏,“我錯了我錯了,來,我來!”
一直到他講完這道題,陳闊還沒回來,章韻宜只好大手一揮,在他的草稿本上寫下“章韻宜到此一游”就走了。
費世杰都很困惑,剛準備給陳闊打個電話,他的消息就來了:【老師如果問起,你幫我說一聲,成巖來了,找我有點事,說完了我就回。】
成巖?他來做什么?
陳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跟成巖并不是很熟,同學一年半來往不深,高二時一起打過幾次球,比普通同學關系好一點,但算不上是朋友。
兩人在籃球場碰面,成巖大概是為了方便騙過保安進來,穿的還是以前的校服,臉上是酷酷的笑容。
“闊哥!”
見了老同學,成巖很興奮,用拳頭擂了下陳闊的肩膀,“好久不見!”
陳闊打量他這一身,“怎么,這是又要回來?”
“不不不。”成巖擺擺手,從褲袋里搜出一張車票,“看,凌晨的票,明天早上回去上課,我請了晚自習的假。”
“今天來是有什么事?”陳闊瞟了眼車票,知道他趕時間,便直奔主題問道。
成巖竟然面露羞澀,“闊哥,我知道我來得比較急,也很沖動,所以我只能想到請你幫忙。”
毫無疑問,至少在三班男生心里,陳闊當班長他們心服口服。